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68)长安二十四计
“你喜欢赌,”她眉眼弯弯,“那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一颗脑袋从旁边猛地凑过来。
叙昭头也没回,反手一掌,精准盖住萧文敬凑近的那张脸,结结实实把他推了出去。
“去去去,怎么哪都有你?”
萧文敬一个踉跄,跌坐在小青旁边的草地上,揉着被拍红的脸,嘴里嘟嘟囔囔:
“嘶,我还不稀罕呢。”
小青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
萧文敬瞪她一眼,讪讪爬起来,挪到另一边安静画画的刘理身旁,揪着脚边的草叶。
谢淮安收回目光,眼睫微垂,望向面前蓄势待发的叙昭。他的瞳仁清澈分明,眼头那道小开扇的褶皱浅浅收束,衬得眼型修长而温柔。
“什么游戏?”他温声问。
叙昭竖起一根手指,悬在两人之间。
“面对面对视挑战。”她一字一顿,“两个人一直看着对方,不能动,不能笑。谁先有动作,谁就输了哦。”
谢淮安眨了眨眼。
然后他握住她空出的那只右手,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听起来很简单。”他说,“那开始吧。”
叙昭用力点头,同时用尽全力压住快要叛变的嘴角。
“好。”
游戏开始了。
她望进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晨起时惺忪的,算计人时深邃的,望着她时柔软的。她从没这样长久地、专注地、一寸一寸地看过。
眼型修长,眼尾微微收束,像工笔画里一笔勾勒的远山。眼白干净,像雨后洗过的瓷,而瞳仁是极深的黑,日光落进去便被吸走,化成细碎的星。
她垂下眼帘,余光扫过他的唇。
偏薄,却柔润饱满,唇角微微上翘,像永远含着一句未出口的话。
谁想赢啊。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
这游戏比的,是谁先亲到谁好吗。
空气在他们之间凝固了。
叙昭不自觉地前倾,呼吸放得极轻。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像要把胸腔撞破。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凑近。
近到能数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清他瞳仁里那个小小的、屏住呼吸的自己。
她张开嘴唇——
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瓣。
“你输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叙昭僵住。
一息后,她认命地垂下头,顶在他肩头,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
“对对对……心服口服。”
她偏过脸,脸颊蹭过他肩侧的衣料。
“要什么啊,淮安大人。”
谢淮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顺着她的动作,缓缓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尾,一圈一圈,绕在指间。
风拂过,远处传来闲杂人等的起哄声。
而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温热的耳廓。
“……!”
#
杜鹃的花语——爱情热烈忠诚等等
第85章 睡一晚
萧文敬已经跟着叙昭在这条宫道上走了两炷香。
按理说,从含凉殿回含元殿,只需穿过太液池西岸,过右银台门,沿宫道向北直走便是。这条路他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但叙昭已经第三次在一个该右转的路口直行了。
“昭昭。”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宫道里轻轻回荡,“你怎么了?”
叙昭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月色下她换了一身新制的齐胸襦裙,粉色由裙摆向上渐变为天青蓝,如晚霞褪尽后初升的夜色,大袖垂落,裙裾逶迤。
她看起来像一幅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只是眼神有些发直。
“这不是回含元殿的路。”萧文敬走到她身侧,狐疑地打量她,“你又要出宫?”
叙昭眨眨眼,像刚被从梦中唤醒。
“快亥时了吗?”
她仰头,天边一轮明月,浑圆清亮。
萧文敬点头,揣起手,顺口说起今晚的家宴。
“说起来,哥他今晚话可真多。从你不管政事,到不拉拢世家,再到三天两头往宫外跑……我听着都替他累。”
叙昭揉了揉额角。
萧武阳今晚确实喝高了。往日惜字如金的杀人王,几杯酒下肚,竟拉着她念叨了小半个时辰——什么为君之道,什么制衡之术,什么他当年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谁想跟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东西打交道。”
叙昭撇嘴,“他想管就让他管去,我都当皇帝了,下面的人不干事找个理由开了,换人顶上啊。哪有那么复杂。”
萧文敬揣着手,歪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