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92)长安二十四计
“不必不必。”顾玉会心一笑,“也多谢妹妹愿意分担一下。”
他顿了顿,开始不客气地报菜名:
“我要吃中市街口那家张记的胡麻饼,要刚出炉的,外面焦脆里面软,芝麻要撒得匀。他家每日只卖三百个,辰时开售,你若是去晚了,就只剩凉的。凉了不好吃,你得重新排队等下一炉。”
叙昭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旁边李家的羊肉羹,要配他们家的独门茱萸酱。那酱李老头每日只做一小坛,卖给熟客,生人去了他不认。你去的时候别说是我要的,就说是五媚让你来的,他才肯卖。”
“还有巷子尾王婆铺子的酪浆,要温的,不能烫。她家旁边馄饨摊的馄饨,汤要清,多加一份菜。这些都趁热送过来,别混在一起,馄饨泡软了我可不吃。”
叙昭:“……”
顾玉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买齐了,差不多就巳时了。你去买衣服刚刚好,不耽误。记住了吗?”
叙昭如鲠在喉,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
“……行。”
“等我买回来。”她咬牙补充。
“嗯。”顾玉满意地点头,“早去早回,我先休息去了。”
说完,他睁开眼,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顾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妹妹,就喜欢偷偷摸摸的。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那堆还没处理的文书,心情颇好。
挑灯夜看还是伤身啊,先去睡一觉再说。
去内室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说起来,淮安的女装,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
还没到买衣服的地方,买早点就先要了叙昭半条命。
虽然带了几个都护府的兵来,但拿人手短,何况还是那么大一笔钱,所以诚意也要够才行。于是只能她亲自去排那些要命的队。
“呼……都、都买到了……”她把最后一个食盒塞给亲兵,“快、快去送……别让馄饨软了!”
“是!”
亲兵们抱着大包小包疾步离去。叙昭刚从最挤的馄饨铺里挤出来,等他们走远后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热闹的早市,人潮一波接一波。卖花的姑娘挎着篮子穿行叫卖,卖糖人的老汉被孩子围得水泄不通,油锅滋滋响着,香气飘出半条街。
萧文敬今日忙里偷闲,更多是本着看谢淮安买女装的热闹硬凑过来的。他咬着一个胡饼,悠哉悠哉晃到叙昭面前,见她这副模样,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家那位在那边可是又看上了好几个东西,等着你去付钱呢。”
叙昭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谢淮安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挂满小玩意的摊子前挑东西。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月白长衫照得发亮。
刚刚她在馄饨铺里排队,他们就在外头等着,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他又看上了对面的小玩意。
“哈哈哈,意料之中,意料之中。”叙昭苦笑,直起身拍了拍萧文敬的肩,“都护府的人走了,接下来辛苦你来帮忙拿了。”
萧文敬:“……”
他想跑,但已经被叙昭连拖带拽扯了过去当苦力。
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面前摆着张木板搭的简易摊位,上面什么都有:胭脂水粉、木簪珠花、布偶娃娃、弹珠风车……满满当当挤在一起,像个缩微的杂货铺。
叙昭粗略扫视了一眼,都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没有隔壁卖各种琉璃的摊子耀眼。
“买了什么?”她从谢淮安背后绕到他旁边,目光落在摊主已经打包好的几个小布袋上。
谢淮安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一边的小风车。见她来了,顺手抽出一个拿在手里:“再加这个。”
摊主是个实惠人,还主动打了个折扣。等叙昭付完钱,她眨着眼睛开始推销:
“两位若是想买衣裳布料,可以去离这不远的后街那家锦灰铺,他们家专门从蜀地进货,料子新、款式好、价钱还公道。不像前头那几家大铺子,仗着位置好就乱开价。”
叙昭听得目瞪口呆。
等谢淮安拉着她离开,她才愣愣地问:“可以啊,这买个东西还能套出情报?”
谢淮安笑了笑,牵着她拐进一边僻静的小巷。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低声解释:
“那摊子上大半的布偶玩具,都是用丝绸铺子的边角料做的。她既能有这么多不同花色的布头,自然知道哪家铺子进货最多、用料最讲究。”
叙昭恍然大悟。
“难怪你只在她那买东西。”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哎,你到底买了什么啊?”
后面跟着的萧文敬替谢淮安回答了:
“虎头娃娃一个,拨浪鼓两个,弹珠三袋,四种不同颜色的胭脂……”他顿了顿,从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昭昭,还有珠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