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93)长安二十四计
他快步跟上来,把那朵珠花递给叙昭:“还是宝相花纹的。”
叙昭边走边看那朵珠花。
莲花为主体,花瓣层叠舒展,花蕊处镶嵌着几颗圆润的珠子,花瓣基部也有细小的珠饰点缀。整个样式富贵却不俗气,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富贵。”她翻来覆去看了看,“还挺可以的。”
谢淮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又往上扫过叙昭空落落的发间。
“阿昭要戴戴吗?”
“我吗?”叙昭下意识想拒绝,因为她向来不喜欢有东西压在头上。
但这是谢淮安亲自选的。况且……一个小珠花,应该还好吧?
她停住脚步,把珠花递还给他。
“那给我插上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自己戴不稳,你知道的。”
谢淮安含着笑接过,自然无比地接下她递来的台阶:“自然。得我亲自来,阿昭等着就是了。”
萧文敬在旁边看得一言难尽。
不是很懂他们戴个珠花还要迂回一下?
他也不是很想在这儿当空气,于是撂下一句“我去前面那家衣料店等你们”,便一脸没眼看地极速遁走。
巷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淮安抬手,将那朵莲花珠花轻轻别在她发间。他的动作很慢,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起一点痒。
戴好了,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低头看着她。
叙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了偏头:“怎么了?”
谢淮安弯起嘴角:“没什么。”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认真道:“好看。”
叙昭脸微微发热,“本来就好看好吧。”
谢淮安笑出了声。
“是。”他说,“阿昭本来就好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走吧,去挑衣服。”
﹉
铺子不大,门口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只用一根竹竿挑着块灰扑扑的布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锦灰”二字。
叙昭站在门口,看着这寒酸的门面,有点怀疑那个杂货摊姑娘的情报是不是靠谱。
“就是这儿?”
萧文敬跟在后面,路过她时小声嘀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叙昭想想也是,脑子里直接幻视大学城火车站附近的服装批发商城。于是她跟着谢淮安的脚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头比外面看起来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各色布料,从最朴素的细麻到流光溢彩的锦缎,应有尽有。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架子上挂着的成衣。一件件整齐排列,样式各异,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瞌睡,听见动静,慢悠悠睁开眼。
“随便看,随便选。”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又闭上了眼。
叙昭:“……”
这服务态度,跟批发商城的人有得一拼。
谢淮安已经穿梭在成衣之中,一件一件看过去。叙昭看着他的背影,瞬间梦回大学时陪舍友挑衣服的噩梦现场。
比如这个颜色好还是那个颜色好?这个搭那条裤子怎么样?买一套还是分开搭配好?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毕竟她最擅长的只有冷脸砍价。
不过,她目光粗略扫过那些成衣的价格标签,内心一阵狂喜。
还好这里的成衣都不是很贵。买完还有余钱,中午可以去吃顿好的了。去哪里吃呢……听说有家烤羊排好像不错……
叙昭又开始神游了。
那边谢淮安已经逛了一圈回来,旁边萧文敬拿着一件新的靛蓝色袍子左看右看,他抬眼看向一无所获的谢淮安,问:“没有看上的吗?”
谢淮安摇了摇头:“料子还行,样式太新。”
叙昭在他过来时已经回过神,庆幸他没有问自己哪件好,但她没懂他挑衣服的逻辑。
“太新还不好?”
“新过头了,穿出去像急着显摆。”
萧文敬插嘴:“那旧款呢?”
“太多人穿过。”
叙昭和萧文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深深的无奈。
她默默回想谢淮安平日的穿着。
来长安之后,生活好了,他的衣服虽然还是以素净的月白、青蓝为主,但细看之下,那料子的光泽、剪裁的用心,还有各种搭配,每一套都藏着巧思。发冠发簪腰饰靴子,样样都讲究,却又样样不张扬。
闷骚,且穷讲究。
她在心里默默下了定义。
“你还挺有眼光。”
柜台后的老妇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视而不见她摆出来卖得最好的那件流云纹锦袍,反而对那一排普通成衣挑挑拣拣。
老妇人想了想他的要求,慢悠悠开口:“我这还有一套,不新也不旧,给你娘子这种身量的穿正好。可以试穿,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