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95)长安二十四计
最重要的……她长得怎么样?
素和澈皱着眉,认真地开始脑补。
天天在山里挖石头,应该挺黑的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麦色的手,又想了想自己的脸,应该也差不多。
啊……有点不能接受黑的,可他自己也挺黑的。
他忽然有点沮丧。
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天天去山里挖石头啊!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放着祭司的正事不怎么干,整天泡在动物堆里。
放牧、养鹦鹉、给绵羊剃毛、帮母羊接生、给受伤的岩羊包扎……部落里的老人看见他就摇头,说“澈澈啊,你是祭司,不是牧羊人”。
素和澈的思绪越飘越远,已经开始盘算着夏至前要给小绵羊剃毛的事了。今年天气暖得早,羊毛厚了热得慌,得赶在祭典前剃完,不然它们该难受了。还有山脚下那几头刚出生的小牦牛,得去看看有没有生病的……
蓝星忽然落回他的肩甲上。
素和澈下意识一勒缰绳。
大约两个羊圈的宽度外,有三匹马正慢悠悠地走着,像三个点在绿毯上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最先被那抹红色吸引住了。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上之人红色的兜帽披风在风中轻轻拂动,料子薄透飘逸,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那人额头上戴着银色的额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脸上覆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素和澈扯着缰绳,让寒星慢悠悠地绕到他们的侧后方,一边绕一边偷偷打量。
丝绸银饰,可恶的有钱人!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忽然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草原上刮起一阵风。
那人的红色披风被风扬起,像一团火焰在空中燃烧。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那人的轮廓勾勒得如梦似幻,连面纱都被吹得贴在脸上,隐约可见下面精致的线条。
素和澈心脏猛地一跳。
他骑着马走近几步,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喊了一声:
“贺兰岫?”
那三人同时勒马回头。
素和澈一下子撞进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藏在面纱之上的眼睛,清冷,沉静,像冰川深处的夜空。
他只看了不到一息。
一个黝黑的男人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谁啊?看什么看!”
素和澈被吼得一愣。
“素和澈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他偏头,看见一个同样肤色偏深的女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冲他抚胸行礼。
“见过少祭司。”
素和澈点了点头,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应该下马向未婚妻行礼!
他掠过他们,大步走到那匹红色骏马旁边,仰头看向马上的人。
那人正垂着眼,略带审视地打量着他。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和那对银色额饰下若隐若现的眉。
素和澈忽然有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按着部落最正式的礼节,缓缓躬身行礼。
“星辰指引,得见贺兰明珠。”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炽热,毫不躲闪地迎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我是素和部落的下任祭司——”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抑制不住的欢喜:
“也是你的未婚夫。”
好消息:未婚妻愿意和他聊天。
坏消息:未婚妻不说话,全程都是她旁边那个侍卫在转述。
“快说吧,”那侍卫骑着马凑过来,一脸不耐烦,“贺兰小姐问你,你什么时候继任?”
素和澈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这、这……”他舌头打结,“这得问问老师……毕竟婚姻大……”
“得了得了,”侍卫挥手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嫌弃,“换个问题,贺兰小姐对你们部落挺感兴趣的,快介绍一下。”
被这么生硬地打断,素和澈心里其实有点委屈。但转念一想,贺兰小姐愿意了解部落?那不就是愿意了解他吗?
素和澈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身影,贺兰小姐端坐在马上,面纱遮着脸,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素和澈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连忙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靠谱一些,抬手指向山脊后隐约可见的一片简陋房屋:
“那里是山脚的牧场,快夏日祭了,族人们都在那儿住,准备祭典要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指向更高处:“不过我们不去那儿,我们去观星台,老师在那里等我们。”
“嗯。”
一声淡淡的回应从面纱后传来。
就那么轻轻一声,素和澈心里像放起了烟花。他忍不住偏过头,看向那抹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