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0)长安二十四计
谢淮安目光扫过一旁有些窘迫的王猛和面露诧异的李骞等人,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亦可尽力,但此事不容有失。”
他重新看向叙昭,缓缓补了一句。
“但若要万无一失,只有你。”
“哦豁!”
叙昭眼底那点戏谑瞬间被这句话点燃,变成了一丝近乎猖狂的亮光。
她“啪”地打了个响指,动作干脆利落。
“OK!交给我了!”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走,步履轻快。
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着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谢淮安,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
“记得早点回来做饭啊!”
那语气熟稔又自然,仿佛吩咐自家兄弟。
然后在一群捕快愕然的注视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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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从头穿到尾的标志性大白毛领披风战袍:想要且要得到。
第12章 得到
“夺锦斗”当日,东门外临河的空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锣鼓喧天,彩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糖人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百姓们拖家带口,翘首以盼,人声鼎沸如同开了锅的粥。
叙昭挤在参赛者聚集的区域边缘。
一身灰扑扑的旧布袍,头发依旧用那根红发绳随意束着些,在周围一群或精悍或粗壮的汉子堆里,显得格外清瘦不起眼。
她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攒动的人头,望向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观礼高台。
台子上,今日的主角——云锦阁的沈老板正与县令周墨谈笑风生。
周墨身着官服,笑容满面。
而谢淮安则静立在周墨侧后方半步处,一袭天蓝色长袍笔挺如常,衬得他身姿如竹,面容在秋日晴空下白嫩得有些醒目。
他微垂着眼,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上司与赞助商的交谈,与台下这喧腾滚烫的民间狂欢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了一道惹眼的风景。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往那高台角落瞟。
比赛尚未开始,鼓点还在预热。
候场的参赛者们神态各异,有摩拳擦掌、活动筋骨的,也有纯粹来凑个热闹、混个脸熟的。
几个穿着半旧劲装的汉子凑在一处,边拉伸胳膊边闲扯。
“瞧见没?观礼台上,沈老板旁边那位,就是沈家大小姐吧?”
“哟,还真是!早听说沈小姐也来观礼了……啧啧,这气度,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叙昭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沈老板身侧,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八年华。
身着藕荷色折枝玉兰的儒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两支简洁的珠花。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却无多少娇羞之态,反而坐姿端正,下颌微抬,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喧闹的人群,自带一股疏离又清醒的气场。
“嘿,听说了吗?沈老板这次拿出压箱底的宝贝当彩头,怕是存了招婿的心思!”
“估计谁要是夺了那彩头,说不定就能入了沈小姐的眼呢!兄弟,你还没娶亲吧?待会儿可得拼命啊!”
一个汉子用手肘撞了撞同伴,挤眉弄眼。
“去你的!那也得有本事爬上去才行!这杆子,看着就腿软……”
他们正说笑间,一道清脆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横插进来:
“看什么看?我…家小姐也是你们能随意议论、随意窥看的?”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一个作男装打扮、身形娇小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附近。
此人穿着合身的靛蓝色短打,头发也如男子般束起,但面容白皙秀气,脖颈纤细,尤其身上隐隐传来一丝极淡的脂粉香气,明显是个姑娘家。
她一手叉腰,杏眼圆睁,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刚才闲聊的几个汉子,眼神颇为凌厉。
“哎哟,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被瞪的汉子乐了,“你是沈小姐的人?”
“是又如何?”
少女抬了抬下巴,毫不退缩,“我代沈家参赛来了!奉劝你们,有点自知之明,趁早歇了不该有的心思,也省得待会儿在众人面前出丑!”
“嘿!你这小丫头,说话还挺冲——啊!”
那汉子本想上前理论,肩膀却猛地被那少女看似随意地一撞,整个人竟踉跄着向后倒去,被同伴扶住才没摔倒。
他愕然抬头,只觉被撞之处隐隐作痛,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少女撞开人后,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到桅杆另一侧,开始自顾自地活动手腕脚踝,姿态利落,显然是惯常习武的。
叙昭在一旁看得分明,同情地拍了拍那兀自揉着肩膀、一脸难以置信的汉子。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