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兰璠脸上，不躲不闪：“但你们和吴仲衡的暗卫计划不同，你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棋局。”

他的语气陡然沉下来，带着几分刀锋般的锐利：

“一场藏了很久的，关于颠覆铁秣旧势力的大棋。”

“哈哈哈——”贺兰璠笑出了声。

她倒是第一次见这孩子如此严肃。幼时在长安城外，他来求她帮忙给在山里的野丫头送信，装得乖巧听话；后来扮可怜让她查虎贲人的底细，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如今这样，倒像是岑咸菜嘴里那个“阴恻恻的白头儿”了。

“倒也没有藏了很久。”贺兰璠收敛了笑意，看着这个一瞬间愣住的孩子，“我当初离开，其实就没打算回来。叙言也就是昭昭的养母，她也好，顾宁也好，都更希望那孩子自由自在地活着。”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真相对她太过沉重，她那性子……我原先总担心，要知道了能不能承受。”

她顿了顿，目光在谢淮安脸上打了个转，忽然打趣道：“不过现在看你们这一路，在你身边，她倒是接受良好，还一个人跑去这星湖了。”

谢淮安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弯起。

贺兰璠偏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紫色湖面。夜风吹过，湖水轻轻荡漾，那些倒映在水中的星子碎成万千光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三块陨玉，各自代表着长生天拥有的力量。记忆与情感，权利与欲望，还有……”

她顿了顿。

“真相。”

“在这面湖水里，她会看到当初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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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的醋还没到(╥﹏╥)

第103章 真相

叙昭这边正在头脑风暴，走近科学。

她盯着头顶那面倒悬的紫色湖面发呆，脑子里还在转着“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的时候——

怀里的令牌猛地一烫，下一秒，脚下的深渊深处，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射向头顶的湖面。

“哗——”

整面湖荡漾起来，紫色的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整个空间都被这紫色的光晕填满。

身后，“咔哒”一声轻响。

叙昭回头，看见来时的冰门正在缓缓闭合，最终融进了岩壁，像从未存在过。

回头路没了，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因为两壁的冰层正在发光。

密密麻麻，嵌满了无数细小的冰片，那些冰片之前隐没在黑暗中，此刻却被光柱照得通透。

叙昭这才发现光柱并不是直上直下的。悬崖下方分了许多层，每一层都有镂空的环状结构，层层叠叠，像一座倒置的宝塔。

这些环状结构将底部射来的平行光一次次聚焦，每一次聚焦都让光束更细、更亮。当光束穿过每一层环的时候，就会照亮那一层的冰壁。

而那些冰壁上的小冰片——

它们像被惊醒一样，开始显影。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最后一幅幅完整的画面从冰壁上飘了出来，融进了那道光柱里，随着光柱一起向上流淌，流向头顶的湖面。

叙昭仰着头，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嘞个巨型投影仪啊！

她咽了咽口水，开始享受这顶级IMAX厅的待遇。

一座山，一片星空，一颗七彩流星的坠落。

流星砸进山体，烟尘散去后，山腹中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洞穴。七彩的光芒从洞里透出来，照亮了那些牧民惊恐的脸。

然后，光芒开始回应他们。

它用光束在冰壁上投射出星图，教他们观测星辰，推演历法，预测时节。

那些牧民跪下来，称它为长生天，意为永恒的光芒。

叙昭默默在心里记笔记：外星生物，友好型，底层代码是像天使一样实现愿望，当圣诞老人。

画面流转，新的部落从北边来了。

他们发现了这座山，发现了那道光，发现了那些跪拜的信徒。

兵强马壮者为王。

他们驱赶、屠戮那些最初的信徒，血染红了山脚的草地，染红了通往洞穴的路。幸存者开始逃亡，拖家带口，赶着仅剩的牛羊，往南走，往西走，往那座更贫瘠的雪山走。

他们给那座新山起了个名字：祁连山。

而他们离开的那座山，有了新的名字：时罗漫山。

画面一转，整面湖变成了血红。

叙昭不忍再看，低下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长生天是个外星生物，在漫长的时光里光芒渐渐衰弱，甚至沉睡。但那些占领了它的人不想放弃这个武器，他们用生命去祭祀，想要获取它的力量。

血红的祭祀时代开始了，直到……

血红散去，叙昭抬起头，看见的画面让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