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07)长安二十四计
浑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青黑色的袍子上。脸上的黑色伪装被湖水尽数洗净,露出原本的肤色。她在月光下,被湖水泡得发白,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瘆人。
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谢淮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红色披风,罩在她身上。
似乎还不够,他又伸出手,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他的声音有些紧,“在水里待了多久?”
叙昭任他抱着,过了两秒,忽然开口:
“谢淮安,我都有点磕你们了啊。”
谢淮安一愣:“嗑?阿昭你嗑到哪里了吗?”
他开始上下其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叙昭猛的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山下走。
“我没事,”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东西拿到了,下山,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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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这个很久了,土象体面人的吃醋爆发。
占有欲和控制欲的博弈,情感与理智的选择。
第105章 借酒浇愁
贺兰岫明明盖了厚实的羊皮被和毯子,身下铺的也是厚厚的羊毛毡,却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参宿三星已经偏西,挂在冰川边缘,摇摇欲坠。
后半夜了啊。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重新躺下——
“轰。”
房间正中间的火塘骤然烧了起来。火光腾起的瞬间,贺兰岫感觉天灵盖都凉了。
她脖子僵硬地转向侧方,心脏开始狂跳,从睡意朦胧到彻底清醒只用了一息。
贺兰岫咽了咽口水,皱眉看着那个正蹲在角落翻东西的绿色身影,一时有些失语。
“……你大半夜不睡,在我这儿找什么呢?”
“你路上买的酒呢?”
贺兰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左手边箱子里,第三层。你没事吧?大半夜要喝烈酒?”
叙昭没理她,皱着眉掀开那堆随地摆放的杂物,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各种石头压住的木箱。她从里面拎出皮囊壶,然后默默坐到了火塘边的毛毡上。
火光映在她脸上。
那张脸没什么血色,惨白惨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火焰,像是要把那团火盯穿。
“啵”的一声,壶盖被打开。
烈酒辛辣刺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贺兰岫吸了吸鼻子。这酒她本来打算带回贺兰山孝敬长辈的,劲儿大得很。
她彻底清醒了,裹着毯子挪到叙昭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人举起壶,直接往嘴里灌。
贺兰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种烈酒,草原人都是小口抿着喝,她当水喝呢!
“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
一大口下去,叙昭没什么感觉。除了难喝,烧喉咙,脑子也还是清醒的。可就是因为这份清醒,让她痛苦难受极了。
“我想杀个人。”
“哦,杀……”贺兰岫一顿,身子猛地往后仰了半尺,“杀人?!”
她又自觉往后挪了半尺,离这个气场冰冷、怨气冲天的人远一点。
“那个素和澈,”叙昭又灌了一口,“我想弄死他。”
说完,她又咕嘟喝了一大口。
贺兰岫的脑子飞速运转。
下午不是还能好好说话吗?这姐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素和澈那蠢货又干了什么?!
不管怎样,她得替素和澈争取一下他的狗命。毕竟以面前这姐的气场和能力,真要草菅人命,素和部落那点人根本不够看。
“素和澈……”她清了清嗓子,“咳,姐你不要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他大字不识几个的,也抢不了你的人的。”
叙昭听着她连“姐”都喊出来了,不禁冷笑一声。
“你也向着他?也对,谁不喜欢没什么心眼的狗。”
贺兰岫:“……”
她翻了个白眼,表情一言难尽。
向着那蠢狗?我呸。
“那蠢货要不是素和部落的少祭司,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看脸、没脑子的蠢货。”
叙昭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谩骂,笑了一下,心里解气了一点。她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酒精渐渐开始麻痹她的大脑,那根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一点。过了很久,她放下皮囊壶,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你说……我想把谢淮安绑住关起来,这正常吗?”
贺兰岫:“……”
包不正常的啊姐姐!但这话她不敢说。
于是她斟酌着开口,语气委婉侧方面了解一下: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叙昭已经把皮囊壶喝空了。她随手往后一扔,壶准地砸进那堆随意摆放的杂物里,双手重新捂住脸。
火光下,她的双颊开始变红,烈酒开始上头烧心,让她终于能说出压在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