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16)长安二十四计
“真的?”屋引翀有点被说服了。
他环顾一圈,没发现其他陌生面孔,又压低声音问:“那个谢淮安呢?他来了吗?你知道他们的计划吗?”
贺兰岫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望着远处那个正在人群里闲逛、时不时停下来听几句闲话的叙昭,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去祁连山也是,他们一个晚上干完所有事,我和素和澈都被吓了一跳。”
屋引翀心里暗叹:那就是不知道了。
但贺兰岫提到了另一个名字,他立刻来了精神,一脸揶揄:“哦~素和澈,那个少祭司哦,你见到他了,感觉如何?”
贺兰岫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他啊,挺惨的,不知道还能不能骑马及时赶过来。”
“啊?”屋引翀一脸疑惑。
“因为觊觎了不该碰的人呗。”贺兰岫轻描淡写,“被打个半死,要不是因为我在旁边,他估计两只手都要废了。”
屋引翀:“……”
他震惊地顺着贺兰岫的目光看向那道身影,瞬间懂了那个“动手和不该碰的人”是谁和谁。
长安暴君果然非同凡响,看谁不爽就直接动手。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个少祭司竟然觊觎上了活阎王谢淮安?!
与天抢命吗?不愧是到现在都未断代的祭司一族。
﹉
远远望见时罗漫山的时候,叙昭心里还微微发怵了一下。
那山太有压迫感了,暗红色的山体从草原上拔地而起,山顶凹陷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山口,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山腰以上寸草不生,只有赭红色的岩石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偶尔有几缕青烟从山口边缘袅袅升起,和天上的白云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云还是烟。
她以为会是什么肃穆庄严的宗教圣地,结果一走进营地——
简直跟农村吃大席一模一样。
人山人海,三三两两聚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这边几个老头蹲在地上大声争论着什么,那边一群女人围着锅煮奶,奶香飘出老远。有人在杀羊,刀法利落,更远处居然有人在摔跤,周围围了一圈人起哄,叫好声震天。
叙昭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更新了对铁秣的印象。
行吧,神山也要接地气。
一股香风从身边飘过。
叙昭顺着香风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步伐轻盈,裙摆像云一样飘动。
等她走过去之后,旁边那三个刚混熟的青少年,眼睛已经齐刷刷地跟着那道白色身影一起飘走了。
叙昭默默看着这群和她蹲在一起,但魂却被勾走的teenagers,又看看那个已经飘远的白色背影,吹了个口哨。
“挺香啊,”她用刚学的铁秣话随口问,“那美女谁啊?去认识一下不。”
中间那个戴着蓝色哈达的少年最先回过神来,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望着贺兰家的毡帐方向,眼神发直。
他是若罗部落的小儿子,若罗坻。这个部落拥有铁秣最大的牧场,家里牛羊多得数不清,所以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小团体里是头儿。
旁边两个跟班倒是比他冷静,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开始嘀咕:“那是贺兰大小姐。美是美,就是身体不好,跟中原人似的,风吹就倒。”
“中原人怎么了?”另一个接话,说起了最近的热度话题,“听说这次那个长生天的天命,就是被贺兰家带回来的,也是中原人。看来这届王应该是贺兰家的了,不知道大萨满那边会不会让步。”
“应该会吧?”第一个跟班挠了挠头,“咱们跟长安打仗打输了,明的暗的都没玩过人家,这还不让权?再不让,铁秣估计要翻天了。”
若罗坻的目光终于从那顶贺兰的毡帐上收回来,听见小弟们聊这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管那个天命是哪边的,若罗可不掺和这些破事。”他一脸无所谓,“谁爱当王谁当呗,反正每年该供的牛羊供得上就行。”
两个跟班连忙点头,其中一个人继续说着刚刚被贺兰大小姐突然打断的话题,“今晚祭火后还有波斯来的歌舞看呢,听说是贺兰家带来的新玩意儿,比那些神经萨满念经强多了。”
“是啊是啊,早受够了。”
叙昭在旁边默默听着,适当开口:“祭火?”
若罗坻看了他一眼。
这个新来的小弟,没梳发辫,只用根红色带子随便扎着头发,脖子上挂着刚升级的蓝色哈达,一看就是小部落刚混上来的。但人挺机灵,和他们爱好也一致,也有当小弟的眼力见。
他乐意带一带。
“喏,”他朝远处那个巨大的火山口方向努了努嘴,“那不就是?”
叙昭顺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