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18)长安二十四计
“……呵呵,”贺兰岫嘴角抽了抽,“小看你了,你胃口可真大。”
“还行吧,主要都走到这里了,顺便搞个自治区的事。”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贺兰家的青帐前,叙昭无所谓地掀开帐帘——
然后她瞳孔地震,脑袋轰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下一秒,她火急火燎地把跟在后面的贺兰岫拽走,直到确定四周没人能听见,才松开手。
此时她脸已经红透了,耳尖都在发烫。
“你、你姐……”她喘着气,闭着眼给自己扇风,“我、我的天啊!”
贺兰岫还没见到她阿姐,见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开始猜测:“是不是她在和她哪个心肝调情?我阿姐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像朵小白花,其实某些程度挺可怕的。”
叙昭猛地摇头,闭着眼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
地上散落着各色女子服饰,白的红的,虽然边缘被撕得不像话,但能看出来是跳舞用的纱制衣料。层层叠叠,从帐口一路延伸到里间。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她……你阿姐是不是喜欢女人?里面散乱的衣服,都是女人穿的啊。”
贺兰岫感觉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这道雷,直到晚上祭火也一直存在着。
祭火的仪式已毕,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映成暖红色。火光跳跃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火撑子一圈圈围在火盆周围,每个部落的祭品整齐摆放在自己的火撑子前。羊胸叉骨上用五色布条缠绕,各色哈达盖在上面,奶油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所有部族的人翘首望向大祭坛后的那顶金帐。
那是大萨满的居所,也是整个时罗漫山唯一能正对圣火的地方。金帐就建在祭坛后方的高台上,与火山口、大祭坛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三点一线,据说只有这样,长生天的光芒才能毫无阻碍地照进大萨满的眼睛。
人群开始骚动。
“怎么还不出来?”
“往年这时候已经开始念祝词了……”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有人伸长脖子往金帐方向张望,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还有几个小部落的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缩。
贺兰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屋引翀碰了碰她的胳膊:“喂,你怎么了?一整晚都魂不守舍的。”
贺兰岫没理他。
她又瞟了一眼四周,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完蛋了。
屋引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开口再问,忽然——
“大萨满遇刺——!”
一声怒喝从金帐方向炸响,撕裂了整个夜空。
是纥骨越的声音。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金帐。
几个旧贵族首领正从金帐里冲出来,脸色铁青。纥骨越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人群。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各部族按原地待命,立刻排查——”
他的话没说完,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大萨满死了?”
“怎么可能!”
“谁干的?”
“是贺兰家,肯定是贺兰家!”
“别乱说……”
“你看他们今晚那副样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惊叫、质问、争吵声混成一片。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把那些表情照得扭曲。
贺兰岫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看着那些人脸上或真或假的震惊,忽然想起自己白天说的那句话。
“不出意外就肯定了。”
呵呵。
意外果然来了。
第112章 情缘
时罗漫山乱成一锅粥了。
大萨满遇刺的消息像油锅里泼进一瓢水,瞬间炸得整个营地人仰马翻。各个部落被勒令待在原地,挨个排查,尤其是贺兰家与其党羽,每一个人都要过一遍筛子。
不过这都不关叙昭什么事了。
她蹲在半山腰一处凸出的岩石上,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色。
大祭坛的火盆烧得正旺,冲天而起的火焰把整片营地照得忽明忽暗。火光之下,每个人的脸都看不真切,那些白日里还一团和气的部族,此刻全露出了不一样的面目。
本意是祈福指示的圣火,如今照出的全是人心鬼蜮。
叙昭看着,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下,虚虚罩住那片喧嚣。
“看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没回头,手掌轻轻一翻,像要把整个营地都掀过来。
“看我们谢淮安大人,”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以一己之力让本就大势已定的铁秣王庭翻天覆地,真乃吾辈楷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