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24)长安二十四计
谢淮安的喉结动了动。
“太喜欢你了,”叙昭微微喘着气,松开嘴,先给他打个预防针,“我会吃了你。”
她数着他兴奋状态下骤然加快的脉搏跳动次数,更紧地贴过去,右手松开他的脸,转而环抱住他的肩背。头完全埋在他颈间,继续亲亲咬咬。
一时之间,整片开阔的草地上,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亲昵的声音。
谢淮安整颗心痛痛痒痒又酥酥麻麻的。
他不是个被动的人,心爱之人要吃了他,他亦然。
他张嘴,刚想反咬回去——
“呦呦呦——”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炸响,回荡在这片草地上空。
“这是学上了鼠兔,大白天就互啃呦!”
﹉
太阳已经沉到西边的地平线上,把整片草原染成暖橘色。东边已经升起几颗疏星,悬在时罗漫山暗沉的山影之上。
巴特尔家帐子外的空地上,架着一只穿好的半扇羊。炭火烧得正旺,羊架慢慢转动,肉香混着烟火气飘散开来,飘散在傍晚的凉风里。
叙昭坐在火边,盯着谢淮安面前那只小铜壶。壶里的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刚刚往里放了一点茶末,那奶白色便逐渐变深,颜色变得温润起来。
“贺兰小姐怎么还亲自烤上了?”她随口问了一句,眼睛却没离开那壶奶茶。
贺兰岫坐在他们对面,正转着羊架,闻言瞥了她一眼。
“我说,”她慢悠悠开口,“你和谁说话呢?”
“和你啊,”叙昭答得理所当然,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淮安搅动奶茶的动作。
“……”
她站起来,给羊刷了一层油,继续转动烤架,决定不跟这个眼里只有奶茶的人计较。
“这老头的规矩呗,”她一边转着羊,一边回答,“就跟你们要去给他抓后面那些跟羊抢草吃的鼠兔一样。你们还不走,在等什么呢?”
“等你,”叙昭答得飞快。
贺兰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动,她又补了一句:“等你想通,来投奔我们。”
贺兰岫沉默了。
呵呵,问了跟白问一样。
“我真是谢谢你们,”她拿刀往羊身上划几刀,“直接来个大搅局,要不是后手留足了,怕是真要刮层皮了。”
“可以放盐了,”谢淮安搅着壶中正与茶香融合的奶,示意旁边跃跃欲试的叙昭。
叙昭小心翼翼捏起一小撮盐,撒进壶里。
谢淮安一边看着她,一边随口回道:“我们的目的本就不同,何来搅局一说。”
“是啊,”叙昭接话,“好心想着要是你们搞不定,我们不介意帮一下。哎,可以了。”
她看向谢淮安,后者微微点头,继续慢悠悠地搅拌着,时刻关注着奶茶的成色和放酥油的时机。
那边两个人一唱一和,分工默契,琴瑟和鸣。
这边贺兰岫孤家寡人,无语至极,怨气冲天。
她发泄似地在羊肩背上又划了几刀,让热力更透进肉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撒上一层薄盐。
“早知道就不来了,”她边说边继续切,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气,“部落之间吵个没完,还要我来找你们。没一个人指望得上,无语死了。”
叙昭终于感受到这股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怨气,舍得偏头看她一眼,放轻了声音:“不是还有你姐姐吗?”
贺兰岫手上的刀顿了顿。
“上次你在帐子里撞见的那个女人,”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其实就是那个跑掉的男人!”
“好家伙,瞒天过海,”贺兰岫继续切羊,“当天晚上大萨满一死,乱成一锅粥。等我阿姐稳住局面回帐子一看,哦豁,人又跑了!”
叙昭和谢淮安默默对视一眼。
贺兰岫还在咬牙切齿:“他跑了,阿姐就把剩下的所有烂摊子都给了我!”
她已经有点癫狂了,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哈哈,”她干笑两声,“我可真是厉害啊,干脆这王位给我来坐算了。一个两个要么蠢得要死,要么没点眼力劲上赶着找死。”
她不知道想到了谁,手中切羊肉的刀力道大得可怕,一刀下去深可见骨,刀刃在骨头上磨得嚯嚯作响。
叙昭看着那把快要把羊骨头剁碎的刀,终于坐不住了。她嗖地一下蹿过去,伸手按住贺兰岫的手,另一只手接过那把刀。
“冷静冷静!”
她把刀夺过来,顺势把贺兰岫按回座位上,自己接手了烤羊的活。
贺兰岫被她按回去,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出口之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想也没想就递给正在转杆烤羊的叙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