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25)长安二十四计
“给。”
叙昭单手接过,低头一看。
“这不是我哥给你的碧玉带钩吗?”她翻来覆去看了看,“你不要了,给我了?”
贺兰岫看着她那副财迷样,有点一言难尽。
“你拿着也行,”她说,“那到时候你代替顾玉来铁秣谈。”
“啊?”叙昭想都没想就拒绝,“那还是还给我哥吧,我可不想再来了。”
贺兰岫耸了耸肩,瞥了一眼对面正沉迷于研究制作草原奶茶的谢淮安,后收回目光,对叙昭意有所指地说:“虽然铁秣现在归属不了长安,但等以后新制度体系完善了,我会去长安找你们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和小姨一起。”
叙昭转羊的动作慢了一拍。
“不当王了?”
“看阿姐的意思,”贺兰岫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光窜高,映得她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她看了一眼谢淮安那锅奶茶,提醒道,“可以放酥油了,等油脂乳化了就可以熄火。”
谢淮安点了点头,开始往壶里放酥油。
贺兰岫又转回目光,盯着羊的火候。外皮逐渐泛起金黄,油光发亮,香味越来越浓。
她的思绪飘远了些。
“阿姐比我聪明,贺兰家的秘术,她学得比我更通透。论操控人心和玩弄权术,她应该才是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她却在一个男人身上接连栽跟头,而那个男人还是个中原人,都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她没有说完,但叙昭已经懂了。
霸道大小姐和落跑甜心的戏码。
她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唉,可怜的坠入爱河之人啊。”
贺兰岫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嘴角抽了抽。
“我感觉阿姐已经志不在此了,”她继续说,“现在她又一心想着怎么把人再抓回去强迫了。”
“咳咳。”
谢淮安突然低声咳嗽了几声。
叙昭立刻不管羊了,嗖地一下蹿到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被烟呛着了?”
谢淮安点了点头,目光却微微闪躲。
贺兰岫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站起身,踱步到两人面前。
奶茶已经泛起一层油花,奶香带着茶香飘荡在晚风中,和烤羊的香味混在一起,成了草原上最寻常又最诱人的味道。
火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贺兰岫眯起眼,盯着面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心虚的人。
“你们,”她一字一顿,“是不是认识那个中原人?”
叙昭:“……”
谢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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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个楼:
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日常生活想看,我现在在想后面他们在长安的一些生活篇章了,给我这条留个言评论一下,我会鼓起勇气来看的,看到合适的我会试着写的(⑅•ᴗ•⑅)
第115章 夏日上
夏至过后一路往南,在路上热了快一个半月,他们终于回到了长安。
“陛下,老臣终于等到你了啊!”
叙昭抬头看了看五更天的夜幕,驾车的缰绳一顿,无奈地撇了撇嘴,把嘴里用来提神的菖蒲叶吐掉。
“我说高相,”她看着雾气里那个身影,“这才寅时,太阳都没出来,你不睡觉特地来堵我干嘛?”
高衍见她一身绿衣袍服,头戴青箬笠,虽然这个江湖侠客版陛下表情有些臭,但还没到不耐烦的地步,心里连忙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示意城门士兵放行。马车刚进城门,他便麻利地跳上车辕。
叙昭眼皮一跳,嘴先习惯性地嘲讽上了:“高相可真是老当益壮,前途无量啊。”
高衍厚着脸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点。雾气打湿了他的衣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脸上堆着笑。
“还行还行,”高衍厚着脸皮在车辕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揣着手往里缩了缩,“都是近来练出来的。至于前途,如今这样老臣很是满足啊。”
说完,他揣着的手微微动了动,眼神止不住地往车厢里飘。
叙昭瞥了他一眼,“别看了,萧文敬没回来。”
高衍脸上的笑容僵住。
叙昭耸了耸肩,继续赶车:“谁让萧武阳写信说什么陇安节度使的孙女已经进京了。他看到信之后,当场表示要在北境干出一番事业,年底才回来。”
高衍干笑两声,那笑比哭还难看。
马车穿过雾气笼罩的街道,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辘辘的响声。
叙昭一边驾车一边安慰这个被生活磋磨、熬大夜来求援的六旬老人:“唉,年轻人嘛,抗拒相亲很正常的。那个节度使孙女虽然闹腾了点,可高相你是一国之相啊,还搞不定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