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4)长安二十四计
见他确实毫无此意,且吓得魂不附体,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嘴角含笑。
他松开了拉他胳膊的手。
“那好,”
他转过身,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我去给你和沈二小姐说。”
说罢,不等叙昭反应,他已伸手拉开了房门,迎着院门外越来越清晰的叫嚷声,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他……他去说?说什么?怎么说?这能代说吗?
叙昭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耳朵竖起,试图捕捉外头的只言片语。
可院外,谢淮安与沈云妙的交谈声却低了下去,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又或是走远了些。
她只隐约听到沈云妙起初尖利急促的语调,渐渐变成了惊疑不定的断续词句,最后似乎只剩下一两句模糊的回应,便再无声息。
脚步声重新响起,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应是沈云妙离开了。
叙昭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
院子里空荡荡,暮色渐沉,只有谢淮安一人立在老槐树下。
天蓝色长袍被晚风轻轻拂动,侧脸在残余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她松了口气,彻底拉开门走了出去,蹭到他身边,好奇又紧张地问:“你怎么跟她说的?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谢淮安闻声,缓缓转过身。
暮色里,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着叙昭,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像是笑了笑。
“如实说。”他道,声音平淡。
叙昭挑了挑眉,抱着胳膊,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等着他下文。
谢淮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的弧度忽然加深了些,牵起一丝近乎恶劣的、与他平日沉静模样截然不同的笑。
他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顿:“我说,你是个杀手。”
叙昭:“……”
她眨眨眼,觉得这理由……好像挺实在?
但显然不够。
谢淮安不紧不慢地继续,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阴森味道。
“还有,你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姓埋名,刀口舔血。终有一日,要杀回长安,让仇人……血债血偿。”
空气仿佛随着他最后几个字,凝滞了一瞬。
暮色四合,院子里仅有的一点天光也暗了下去,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
那平静叙述着血债血偿的模样,无端透出几分渗人的寒意。
叙昭看着他,看了好几息。
这家伙又癫了?
确实,那疯女人疯不过他,难怪跑了。
然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
“可以啊你,谢淮安,”
她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笑意,“既然人走了,那就去做饭吧,我饿了。”
谢淮安见他并未生气,反而有种“随你说吧”的纵容,眼底那点幽暗悄然散去。
他点了点头,却也没打算放过他。
“你也别闲着,”
他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去洗菜。”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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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谢淮安:给了机会不考虑,好兄弟那就和我彻底绑在一起吧。
第14章 杀人地
又过了几年,长安的天,说变就变。
托谢淮安那些日益晦涩,却总能切中朝中局势要害的信笺所赐,叙昭对这架空王朝乱七八糟的脉络也算摸到了些门道。
比如眼下,把持朝政多年、手握虎贲暗卫的“言皇帝”言凤山,和他那个傀儡小皇帝萧文敬,到底没扛住小皇帝那位兄长“清君侧”的大旗。
城门几番易手,血洗宫闱,新帝已然黄袍加身。
言凤山带着那失了依凭的小皇帝,不知遁逃到了哪个犄角旮旯,落入民间。
长安城一时间风声鹤唳,权贵噤声,富户惶惶。
叙昭没空理会哪条龙又坐了哪把椅子的屁事。
她眼里只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时机——房价暴跌!
她娘生前念叨的“买个有太阳的院子”,似乎就在眼前了。
连着几天,她穿梭在牙行与各色急于脱手的宅邸之间,最终咬牙拍板,拿下了一处小院子。
小院子坐北朝南、带个小天井、原主人装修得颇为雅致清静。
地段不扎眼,采光却极好,最重要的是,价格划算得让她做梦都能笑醒。
付清银钱,接过沉甸甸的铜钥匙揣进怀里,叙昭只觉浑身舒坦。
就差最后一件事——把今晚这单委托了结,明日就能欢欢喜喜搬家。
入冬,夜风寒浸浸的。
目标是个刀口舔血的江湖客,似乎是嗅到了长安城内的危险气息,竟想趁着夜色,走水路偷渡出城。
选的路,偏偏是城南外那片熟悉的、一望无际的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