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40)长安二十四计
“所以,这四个多月你连朝露手都没摸过?”
叙昭用小勺挖着面前的樱桃味酥山——奶白的冰底子浇着深红的果酱,樱桃碎肉沉在碗底,被勺子一搅,酸甜气就飘上来。
她边吃边质问坐在对面吃凉面的叶峥,“叶峥,你好歹也是个混江湖的,怎么这么怂?”
叶峥不以为然,甚至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颇有几分考究的意味:“故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
谢淮安在旁边憋着笑,边吃冰边给兄弟撑场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一字不落,是这个理。”
叶峥一听洋洋得意,试图搬出更多圣贤书作证,背得有模有样:“还有还有,论语中的克己复礼为仁,礼记中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中庸里的——”
“停停停,”叙昭看不下去了,表情一言难尽,“你是和女人谈情,不是当君子去科考啊。你得主动亲密接触才行!”
一听这个,叶峥丧丧地垂下肩膀,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又停下。
“朝露很忙,我去找她,她总是在绣花,我不好打扰她,顶多给她倒点水喝一下。”
“那你在这个过程没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叶峥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以前她还会问一下我在干什么,可能是我嘴笨,还有……过的太重复无聊了?她后面就不问了。”
叙昭短暂沉默了一下,眼神给到旁边悠闲吃冰的谢淮安,使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
谢淮安眨了一下眼,然后吞掉小勺里的冰,朝她无辜地笑了一下,转过头接着吃快融化的酥山,语气轻飘飘的,“这樱桃味的比薄荷味的要甜许多,叶峥你快吃,不然化了。”
叙昭见他开始报复已经彻底不管了,呵呵笑了一下。
不理我是吧,给我等着。
她转过头,脸上挂上和蔼的笑容:“叶峥,我教你说情话。”
叶峥瞬间瞪大双眼,目光率先投放到对面好兄弟身上。
谢淮安倒是很轻松,他已经把自己的酥山吃完了,直接拿过旁边叙昭吃了一半的开始舀,语气依旧轻飘飘的:“说呗,那你这碗我帮你吃了。”
叙昭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旁边这个饿死鬼投胎的谢淮安,然后转了转眼睛看向叶峥,正色道:
“我觉得朝露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不同意你的求亲不是不喜欢你,毕竟成亲过日子是会不断消耗当初那点喜欢的。”
她顿了顿,“叶峥,你得做出一些改变。就从最简单的情话开始。”
叶峥听这有理有据的话,下意识正襟危坐:“我知道了,你说。”
老师叙昭开始上课了。
“就比如,朝露经常低头绣花,她的肩膀是不是得多注意一下。”
叶峥捏着筷子,认真地点头:“嗯,是要去给她买副膏药预防。”
叙昭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抢过筷子敲他脑袋:“不是膏药的事啊!你接着听怎么和她说的。”
她耐着性子引导,“你的肩膀要多注意一下,晚上最好不要侧睡。接下来你该怎么和她继续说?”
叶峥一脸茫然:“要正着睡?”
“是最好挨着我睡啦!”
谢淮安在旁边笑得猛咳两声,冰碴子差点呛进嗓子里。
叙昭眉毛一挑,鬼点子又来了。她慢悠悠地摸上谢淮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从他手背划过,指腹沿着骨节一路往上描摹。
谢淮安的手生得好看,骨节白皙分明,被她摸得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任由她摆弄。
“朝露,你的手是用来绣花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从他的指根滑到指尖,再一点一点扣入指缝,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她抬起眼,含笑看着谢淮安,那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而我的手,是用来牵你的。”
叶峥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下巴都快惊掉了。
叙昭没理他,右手轻轻捧上谢淮安的侧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慢慢拉近距离。她偏头看了叶峥一眼,敲黑板提醒:“注意看啊,后面是重点,记笔记。”
叶峥连忙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偏回头,眼神放得更柔了,慢慢掀起眼皮,眼波流转,从谢淮安的眉心一路看到唇线。
“我有两个可爱之处,你知道吗?”
谢淮安的呼吸明显放轻了,喉结滚了一下。她的鼻尖压过来,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却悬在那里,将触未触。
谢淮安的声音有点哑:“什么?”
叙昭很满意他这助教的状态。
她的眼睛微微下垂,落在他因为吃冰而变得格外红润的唇上,手指从他脸上滑到后脑,指尖插进发间,尾音缱绻地拖着:“一个是我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