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77)长安二十四计
他顿了顿,“你当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吗?”
谢淮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萧武阳没有说话,只是对侍立身旁的一名金吾卫统领微微示意。
那统领躬身,从身后取出两卷画轴,在亭内空地上小心展开。
画中的人一袭青黑色袍服,身形挺拔利落,手中持一杆造型奇特的银枪,枪尖寒芒似乎要破纸而出。
“淮安,你友人手中的枪,” 顾玉开口,目光却未离开画上银枪。
“它名碎月,乃精钢糅合寒铁所铸,枪纂可拆,内藏机括。整个白吻虎,唯有顾氏将领,方有资格配此形制之枪。”
顾玉抬起眼,看向主位上面色沉凝的萧武阳,又缓缓转向谢淮安,眼神深处仿佛有火焰在寂静燃烧。
“而上一个拥有并善用此碎月枪的,是我的姑姑,也是…先武宁皇后。”
话音未落,那金吾卫统领已展开第二幅画轴。
画中女子,云鬓高耸,凤钗步摇,眉目如画。然而,在那母仪天下的端庄仪态之下,眉宇间一股掩藏不住的勃勃英气跃然纸上。
无需任何人提醒。
忽视截然不同的服饰、装扮……
他们的眉眼、脸型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陛下想听到什么?”谢淮安垂下眼,淡淡问道。
萧武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平稳:
“朕也是在父皇临终前,才得知这段秘辛。母后她……当年与铁秣在锁阳关一战,突围时,当时尚在襁褓的幼子,于乱军中……遗失。”
他的目光投向亭外苍茫的雨幕,仿佛能穿透时空。
“那一役,惨烈异常。事后搜寻月余,能找到的将士与亲卫,皆已尸骨无存。母后虽生还,却因悲恸过度兼之旧伤复发,回长安不到半年……便郁郁而终。”
一阵裹挟着雨水的冷风猛地灌入亭中,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也扑打在谢淮安的脸上。
谢淮安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两幅画轴,最终,定格在萧武阳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但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得如同此刻亭外阴沉的雨夜。
“所以,陛下今日之意,是仅凭一杆可能仿造的银枪,与几分眉眼相似……便要断定,他是武宁皇后流落民间的幼子吗?”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目光毫不避让地直视着萧武阳,那平静表象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陛下对萧文敬赶尽杀绝,犹觉不足。如今,是要对另一个全然无辜之人,也要用上同样的手段吗!”
这句话质问得极其尖锐,甚至带着大不敬的意味。
顾玉在一旁,很少见到挚友谢淮安如此外露、甚至是犯上的动气模样,心下一紧,连忙低声提醒:
“淮安!慎言!陛下他……”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撕裂了亭内紧绷欲断的气氛!
一名传令兵疾奔至亭外,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和奔跑而嘶哑:“禀陛下!将军!目标已进入伏击圈!塔楼旗手已发信号!”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谢淮安脸上那因愤怒而生的厉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被冰冷的专注和杀意取代。
他对着萧武阳的方向,迅速、敷衍地再次行了个叉手礼,声音斩钉截铁:
“失敬了,陛下。”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死死盯向传令兵来时的方向。
萧武阳端坐主位,将谢淮安这一系列近乎变脸的应对尽收眼底。
看来,这个谢淮安……
对那位友人的维护,远超出寻常君臣或合作伙伴的范畴。
既如此,这位…不确认的皇室子,可千万要活着。
他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
身旁的金吾卫统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幅将现场气氛推向冰点的画收起。
杀机,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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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五羊的角度想也挺可怕的,最可怕的谋士如果要辅佐他更正统的弟弟or妹妹……
这里的武宁皇后是继后,为了拉拢顾家联姻的。而小五羊亲妈在称帝之前就死了,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那么老了。
恭喜淮安大人手握n个皇帝预备役。
第41章 身死
“报——!”
一个身着便装、浑身湿透的士兵疾奔而来,脸上混杂着雨水与某种惊惶。
谢淮安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腰间。
那里束着一柄刀,刀锋未完全归鞘,暗红刺目的血,正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心,毫无征兆地,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攫住,猛地向深渊坠去。
士兵扑倒在泥水里,声音嘶哑变形:“不……不是言凤山!是个……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