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16)
“用你最不喜欢的法子。”
“什么法子?”
“明着露脸。”
殷夜眉头微皱。
他当然不喜欢。
流言正热的时候,最好的法子本该是躲。你不露面,别人再编,也编不到你脸上。可裴知珩说得对,眼下不能躲。越躲,越像真有问题。
“明天丹峰不是还要验一批北麓带回来的旧药材吗?”裴知珩看着他,“你跟我一起去。该站哪儿站哪儿,该让人看就让人看。咱们不止不躲,还要让他们看清楚,昨晚北麓那口锅,真正压下去的人是谁。”
殷夜静了两息,低低问:“你想让我给你长脸?”
“也给你自己长。”裴知珩答得很快,“他们现在嘴上说你一碰旧物就坏,那就让他们看看,你碰了旧物,到底是坏,还是稳。只要丹峰和几个眼不瞎的弟子站出来说一句话,外头那口歪风就不会一直往你头上灌。”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
“而且什么?”
“我不想你每次都站在锅底下等人扣。”
屋里安静了一瞬。
殷夜看着他,眼底那层一直收着的冷意慢慢动了动,像被什么轻轻拨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裴知珩这才满意。
他把《寒脉补录·下卷》、压石残纹图和联验录全并到一起,重新排顺。桌上东西一多,倒真有点像在搭一盘越铺越大的局。
北麓的试压石把“器峰”和“封骨匣外层”牵出来了。
藏书阁的下卷和纸条把“第四片月玉”写清了。
现在,缺的只剩开门的那一步。
他看着那几样东西,心里那点兴奋又一点点浮上来。
不是因为麻烦少了。
恰恰是因为麻烦终于长成了看得清的样子。
这比蒙着眼乱撞舒服太多。
外头风吹了一阵,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急,也不重。
裴知珩和殷夜同时抬头。
下一瞬,白绮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进来。
“我劝你们今晚别早睡。”
裴知珩一挑眉:“师姐又带热闹来了?”
门一推开,白绮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木匣,神色还是懒洋洋的,可眼底分明压着点新鲜消息。
“热闹算不上。”她进门,把木匣往桌上一放,“只是器峰那边,果然坐不住了。”
裴知珩眼神一动。
“怎么说?”
白绮打开匣子,里头躺着一枚碎得很巧的旧器牌。牌上原本刻的字大半没了,只剩最后半个“许”字和一小截熟悉的云纹边。
“方才有人想悄悄把这个扔进北麓那少年的口袋里,想把器峰那位‘许师兄’的线往外门小打小闹上引,做成他一个人乱来的样子。”白绮看着他们,慢悠悠笑了下,“可惜,扔得不太干净,被我截了。”
裴知珩盯着那半个“许”字,嘴角一点点抬起来。
行。
对方开始灭口子了。
那就说明,他们这回真的挖到地方了。
第73章 先把尾巴切干净
白绮把那枚碎器牌放到桌上后,屋里安静了几息。
裴知珩先没碰,只低头看了一会儿。
牌子碎得不算彻底,边角磨损也新,像是刚被人故意掰开。上头那半个“许”字和一小截云纹,已经够说明问题。器峰那边不是乱,是在收口。
越收,越说明北麓这条线不能丢。
殷夜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枚碎牌上,声音很低。
“他们怕执事堂顺着人往上查。”
“对。”裴知珩把碎牌捏起来,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所以赶在今夜动手,想把这事先做成一个器峰弟子私下收买外门、乱碰旧封件的案子。这样一来,线就断在许师兄身上,后头的人还能继续装干净。”
白绮嗯了一声。
“我截下来的时候,那人连脸都不敢露,跑得很快。多半只是个送东西的。”
裴知珩把碎牌放回桌面,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器峰那边有没有鬼,是他们动作很快。北麓旧药仓下午才翻,晚上就开始补口子。再往下拖,等执事堂那边把人问明白,器峰这边说不定已经先把该换的供词换了,该清的痕迹也清了。
这种时候,最值钱的不是证据多。
是先手。
他抬眼看向白绮。
“师姐,这碎牌你是从哪儿拦下来的?”
“执事堂外头的偏廊。”白绮道,“有人想趁换岗,把东西塞进那少年的外袍里。”
“那就是说,东西还没进执事堂的册。”
“嗯。”
裴知珩点了点头,心里一下有了数。
“那就别急着交。”
白绮挑眉:“你想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