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17)
“不是留着,是换个时候再拿出来。”裴知珩语气很平,“现在交上去,最多证明器峰有个姓许的弟子想切尾。可明天若器峰在联验名单上做手脚,或者有人在执事堂里先把话往‘外门弟子乱来’上引,到时候再把这块牌子拿出来,分量会更重。”
白绮听完,眼里那点笑意深了些。
“你是想等他们自己先说错话。”
“嗯。”裴知珩道,“他们越急,越容易漏。”
殷夜一直没说话,这时才低声问了一句:“明天执事堂那边,你打算去?”
“去。”裴知珩答得很快,“不去不行。北麓那块压石是咱们翻出来的,旧匣残片和月玉边角也是咱们先看见的。若全交给别人去说,风向容易歪。”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转头看向殷夜。
“你也得去。”
白绮原本正靠着椅背,听到这句,目光抬了抬。
殷夜倒没意外,只问:“你不是说,要先把风向掰回来?”
“对。”裴知珩点头,“所以你更得去。别人现在嘴上说你碰旧物就乱,那明天就让他们看清楚,北麓那块东西是谁压住的,药仓后头的裂口是谁先按下来的。躲着没用,越躲越像真有事。”
白绮没插嘴,只看着裴知珩。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平时嘴上总说算账、图省事,可真碰到殷夜的事,很多时候根本没在省。他选最费劲的路,偏偏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殷夜垂眸看着桌上的碎牌,过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好。”
裴知珩这才放心,又把桌上的几样东西重新排了一遍。
碎器牌、压石残纹图、《内门器药联验录》、白绮给的那本《藏风楼杂录补注》,还有从藏书阁带出来的下卷。
他一边排,一边在心里过顺序。
明天先去执事堂,把北麓这条线稳住。若器峰那边真想拦联验,或者想先把许师兄这根线切死,那就把这块碎器牌甩出来。只要能把“器峰有人提前收口”这件事坐实,藏器楼那边的门就更难一直关着。
门一开,后头就好走了。
白绮看着他动作,忽然道:“你明日若去执事堂,最好再带一炉定腐丹。”
裴知珩抬头:“为什么?”
“因为北麓旧药仓那边的灰腐气还没全稳住。”白绮语气淡了些,“器峰若真想把联验压住,最省事的法子不是和你们吵,是拖。拖两日,等北麓那边再起一回,丹峰这边自然会先忙着补口子,谁还顾得上藏器楼。”
裴知珩听明白了。
器峰能动的,不只是嘴。
还有时机。
“行。”他说,“那今晚不睡太早了。”
白绮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我话带到了,别的你们自己算。”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偏头看向裴知珩,“对了,明日执事堂里若真有人拿流言说事,你别一上来就抢着替殷夜说太多。”
裴知珩一顿:“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话得让别人先说。”白绮道,“你一开口,很多人会觉得你只是护短。可若丹峰、药阁、执事自己先把北麓那边的经过说出来,再让你补,分量就不一样了。”
说完她便走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灯火和桌上那一摊东西。
裴知珩坐了片刻,忽然笑了下。
“这师姐是真会。”
殷夜看着他:“你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裴知珩把碎器牌收起来,“明天我少说废话,多等他们自己往坑里走。”
殷夜嗯了一声。
“我也少说。”
裴知珩抬眼看他,挑了挑眉。
“你还知道你平时说话容易把人堵死?”
“知道。”
“行。”裴知珩笑了,“那明天我看你发挥。”
说完,他站起身去取药炉。
今晚这炉定腐丹,不是为了卖,也不是为了攒灵石。
是为了明天把北麓那条线,稳稳压在桌面上。
第74章 露怯
第二天的执事堂,比平时人多。
不止吴执事在,药阁也来了两位管事,器峰那边则换了个年纪更大的执事过来,脸瘦,眉压得低,一看就比昨天那个器峰管事更难缠。
裴知珩和殷夜进门时,堂里已经坐了好几拨人。
叶怀舟在,白绮也在。北麓那个少年则被押在侧边,脸比昨晚还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堂里安静得很。
裴知珩一眼扫过去,先看见的不是人,是桌上的东西——封匣、压石残片、月玉边角、旧匣残纹图,全摊开了。显然昨夜不止他们没闲着,执事堂和丹峰也都在看。
吴执事抬了抬眼。
“来了就坐。”
裴知珩没急着说话,把手里那只小匣子先放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