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14)
殷夜静了片刻:“你连被偷都能算成生意。”
裴知珩笑得挺开心:“穷嘛,穷出办法。”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知珩把丹瓶挨个检查一遍,确认没少,才放心地躺回床上。只是刚闭眼,又听殷夜忽然开口:“你不怕他们明天反咬你?”
裴知珩拉了拉被子:“怕。”
殷夜看向他。
裴知珩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所以明天得起早一点。”
殷夜没问为什么。
他看着对面那张快塌的床,看着裴知珩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眉眼间的冷意不知不觉淡了一点。
这人真奇怪。
明明怕死,却偏能把事闹得热热闹闹。
殷夜收回视线,重新靠回墙边。
夜风吹过破窗,屋里药味还没散。
这一夜后半段倒安静。
除了外头隐约传来的两声压低的“怎么还这么痒”,其余都还算好。
第9章 先问我答不答应
第二天一早,西岭杂役区炸锅了。
先炸的是那两个半夜撬门的弟子。
他们天还没亮就抱着一捆灰灵草蹲在裴知珩门口,脸上脖子上全是抓出来的红印,眼圈发黑,神情憔悴,像一夜之间参透了什么人生苦难。
裴知珩打开门时,差点被门口两团人影吓一跳。
“挺早。”他低头看他们,“草带来了?”
其中一个把草往前一推,声音虚得很:“带了。解药呢?”
裴知珩蹲下翻了翻,发现还真是灰灵草,数量也够。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袖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
两人忙不迭拆开,往身上撒。没一会儿,那股要命的痒意终于退了下去,他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像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裴知珩语气温和:“下次想买丹,白天来。晚上撬门容易着凉。”
两人敢怒不敢言。
正巧殷夜从屋里出来,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一哆嗦,抱着空筐跑了。
裴知珩看着他们背影,叹道:“跑得真快。年轻人精神不错。”
殷夜面无表情:“他们比你年纪大。”
“那更难得。”裴知珩提起那捆灰灵草,“走吧,先去交差,顺便领饭。今天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汤里能有两片菜叶。”
殷夜对他这种贫苦中找乐子的能力已经有了点适应,没说什么,跟着出了门。
谁知道两人刚到饭棚,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宽肩青年,叫李岳,是西岭杂役区里很有些声势的老弟子。平日里仗着和外门管事有点关系,没少在这片地头上收“孝敬”。昨夜那两个撬门的弟子就跟在他身后,眼神躲闪,一看就是找靠山来了。
饭棚里原本坐着不少人,见这阵仗,立刻放慢了吃饭动作,筷子夹着菜叶都不舍得往嘴里送。
有热闹。
菜叶可以等。
李岳拦在裴知珩面前,视线先落到殷夜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看向裴知珩:“听说你昨夜伤了我两个兄弟,还抢了他们的药草?”
裴知珩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灰灵草,又抬头看他:“消息传得挺快,就是错得有点多。”
那两个弟子立刻嚷起来。
“明明就是他撒毒粉!”
“还有殷夜!他动手伤人!”
“我们只是路过,他们就把我们扣下,还逼我们交药草!”
饭棚里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殷夜站在一旁,神色冷得很。他似乎不太擅长解释,也根本懒得解释,眼底那点戾气一点一点浮了起来。
裴知珩看见了,伸手在他袖口轻轻拉了一下。
殷夜低眼看他。
裴知珩没看他,只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他挡在自己身后一点。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殷夜眼神停了一下。
“说完了?”裴知珩问。
李岳皱眉:“裴知珩,你少装糊涂。新来的就该懂规矩。西岭不是你以前混的地方,半夜撒毒伤人,这账得算。”
裴知珩点头:“是该算。”
他把灰灵草放到旁边桌上,动作慢条斯理:“第一,他们半夜撬我屋门,手里还带着开锁铁片。第二,我撒的是防虫粉,药性轻,洗一洗就能缓。第三,他们今日送来的灰灵草,是偷闯人屋的赔礼。你若不信,饭棚里现在就有水,让他们把昨晚带的铁片拿出来,我们一起问问,什么路过需要撬门?”
两个弟子脸色一变。
李岳眼神沉下去。
裴知珩笑了笑:“怎么,不敢拿?”
饭棚里议论声顿时变了。
“半夜撬门啊?”
“那还说路过,路过到人家屋里去了?”
“我就说昨晚怎么听见有人喊痒……”
其中一个弟子慌了,忙道:“我们、我们只是想找他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