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64)
殷夜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周小满抱着鸡,默默缩到角落,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件家具。
裴知珩重新把外层药布拆开。
伤口比昨晚稳了不少,至少没再往外渗灰白色的坏气。可他刚松一口气,药室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执事堂的人。
还是昨夜那个姓方的执事弟子。
他一进门,先看了一眼殷夜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裴知珩桌上摊开的药和《寒脉补录》,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二位,跟我去一趟前厅。”
裴知珩眉梢一跳:“又查?”
方执事道:“不是查,是问。”
裴知珩心想,修仙界把麻烦都说得挺客气。
他抬头看殷夜,殷夜已经把袖子重新放下来,面色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像伤口不在他自己身上。
“走吧。”殷夜道。
裴知珩点头,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顺手把《寒脉补录》压到最底下。那本东西现在还不能让太多人看见,尤其不能让执事堂瞧出它和殷夜身上的异常牵得太深。
前厅设在残楼最完整的一间药堂里。
比起他们住的破药室,这里勉强算得上体面,至少屋顶没漏。药堂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陆明澜、沈越、白绮、叶怀舟都在,外门弟子也来了十来个,显然刚才那场争执还是惊动了人。
方执事站到正中,开门见山:“秘境异动未平,伤人之事不能再拖。方才那名弟子的伤因虽已查明,可执事堂还需把事情问清。昨夜到今晨,谁去过入口,谁碰过白骨藤,谁又和那名弟子有过接触,都说一遍。”
这话听着公平。
可裴知珩一眼就看出来,韩良和李岳这会儿脸色不对。
尤其韩良,站得比平时更直,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什么话。
果不其然,没等别人开口,他先一步道:“我昨夜没靠近入口。那弟子也不是我们队的,我和他没说过话。”
李岳接得更快:“我也没有。”
方执事点头,又看向陆明澜那边。
白绮懒洋洋道:“我们昨夜一直守在石门附近,谁出谁入都看见了。那名弟子后半夜确实从侧边绕过去过一次,动作慌里慌张,像是怕人发现。”
叶怀舟补了一句:“他回来后也没找我看伤,估计自己没当回事。”
这几句一说,事情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偏偏韩良还不死心,冷不丁来了一句:“可谁都知道,石门和古井都对殷夜有反应。就算这次伤不是他弄的,也不能证明他和秘境异动没关系。”
屋里安静了一下。
有几名外门弟子神色又开始微妙。
裴知珩听到这儿,反倒笑了。
行。
原来在这儿等着。
伤人的锅扣不上,就改扣“和异动有关系”的大帽子。反正这种事说不清,真要让他们把风向带起来,往后殷夜在秘境里再碰见什么,都会先被怀疑。
挺省事。
也挺恶心。
方执事皱了下眉,似乎也觉得这话没证据,可他没立刻驳回。毕竟石门、古井、守门兽都对殷夜有反应,这确实是眼下摆在明面上的怪事。
陆明澜站在一旁,没有帮腔,也没有出声打断。
他这会儿不说话,比说话还麻烦。
裴知珩心里很清楚。
有人明着扣帽子,有人安安静静站着,让这帽子自己落下来。真落稳了,谁都不算脏手。
他抬眼看了眼殷夜。
殷夜站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这些话于他而言,听多了也不过如此。
可裴知珩偏偏不想让他再听这种“不过如此”。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大。
却刚好站到殷夜前头半寸。
“那我也问一句。”裴知珩看向韩良,语气很平,“外门小秘境里的铁背獾、灰雾路、黑蟒、守门兽,还都对我有反应。是不是也能证明,这秘境和我有仇?”
屋里有人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韩良脸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知珩看着他,“你要说门认他,东西认他,所以异动和他有关。那我还可以说,是因为我们先碰上了,门才开的,东西才动了。要不要顺便把我也一块儿押了?”
方执事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韩良硬着头皮道:“可殷夜身上的气息本来就怪——”
“怪也不是罪。”裴知珩直接打断,“你若能拿出证据,证明他操控了灰雾、放出了守门兽、还顺便拿骨藤抽了那名弟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执事堂,谁都别睡。可你拿不出,就别把你害怕的东西都塞到他头上。”
屋里彻底静了。
连周小满都抱着鸡,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