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44)
李嘉岳笑了。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陆逸洲的背里。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恋爱了。
他背着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帅。
到了半山腰。
陆逸洲停下。
“自己滑下去。”陆逸洲说,“这段坡度缓。”
“我不行……”李嘉岳有点虚。
“行。”陆逸洲转过身,看着他,“看着我的眼睛。”
李嘉岳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雪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重心前倾。”陆逸洲说,“膝盖弯曲。别往后坐。你是个男人,不是个瓷娃娃。摔了就摔了,拍拍雪再起来。怕什么?”
李嘉岳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陆逸洲在前面开路,李嘉岳在后面跟着。
这一次,他没有摔。
他顺着陆逸洲压出的雪痕,稳稳地滑到了山底。
夕阳西下。
两人坐在雪地里休息。
陆逸洲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他看着李嘉岳那副虽然累但眼睛发亮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成就感又冒了出来。
“还行。”陆逸洲说,“没丢人。”
“是你背得好。”李嘉岳由衷地说。
“那是。”陆逸洲把水壶递给他,“这学期的体能训练没白做。核心力量稳,负重能力强。背你这种一百二十斤的瘦子,跟玩似的。”
李嘉岳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
果然。
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一场关于力量和负重的物理实验。
第28章 春假进行时(2)
科罗拉多回来的路上,李嘉岳觉得这辆车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冰箱。
车身大,自重沉,在高速公路上稳得像轨道车。
但缺点也很明显。
太费油。
而且,在穿过一段人烟稀少的山区公路时,它罢工了。
“砰。”
一声闷响。
车身猛地一震,然后失去了动力。
方向盘瞬间锁死。
惯性把两人狠狠地甩向前方。
幸好安全带够结实。
“怎么回事?”李嘉岳惊魂未定。
陆逸洲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试图重新点火。
“哒哒哒——”
发动机发出垂死挣扎的声音,然后彻底熄火。
仪表盘上的故障灯亮了起来。
“电瓶没电了?”李嘉岳猜测。
“不可能。”陆逸洲脸色阴沉,“我出发前检查过电压。12.6伏,满电。”
“那现在怎么办?”
“下车看看。”
外面是真荒野。
两边是光秃秃的山丘,没有路灯,没有房子,只有一望无际的公路和枯黄的杂草。
风声像狼嚎。
陆逸洲打开引擎盖。
一股白烟冒出来。
他拿着手电筒,凑过去看。
李嘉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信号是零格。
“怎么样?”李嘉岳问。
“发电机皮带断了。”陆逸洲的声音冷得像冰,“导致电瓶无法充电,同时发动机过热,拉缸了。”
“严重吗?”
“很严重。”陆逸洲直起身,看着李嘉岳,“这车动不了了。得叫拖车。”
“这里没信号啊。”
“往前走两英里,有个信号塔。”陆逸洲指了指公路尽头,“你去那儿打电话。我在这儿守着车。”
“两英里?”李嘉岳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路,“我不去。黑灯瞎火的,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这里是美国,不是非洲。”陆逸洲没好气地说,“哪来的野兽。最多有几只郊狼。你跑快点,它们追不上。”
“我不去!”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
最后,陆逸洲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我这儿有一格信号。”陆逸洲晃了晃手机,“勉强能打通电话。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他拨了电话。
十分钟后。
“拖车最快明早八点到。”陆逸洲收起手机,语气很平静,“今晚我们得在车里过夜。”
“一晚上?”李嘉岳看着这辆虽然大但毕竟是铁皮的车,“冷死了!”
“冷也得忍着。”陆逸洲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我得先把皮带换了。不然明天拖车来了也修不好。”
他钻进引擎盖下面,开始修车。
动作很快,很熟练。
拧螺丝,拆零件,检查线路。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麻烦。
这辆车的发动机舱太紧凑了,手伸不进去。
陆逸洲不得不整个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车底。
机油漏了出来,流了他一身,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李嘉岳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那个……要帮忙吗?”
“不用。”陆逸洲闷闷的声音从车底传来,“递个扳手。”
“几号的?”
“1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