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45)
李嘉岳赶紧递过去。
陆逸洲修得很艰难。
他在车底躺了半个小时,才把那根断掉的皮带拆下来。
爬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脏了。
脸上抹了一道黑,头发上沾着油污,那件黑色的冲锋衣也蹭得不成样子。
李嘉岳看着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擦擦吧。”
李嘉岳递过去一瓶水,还有一包湿纸巾。
陆逸洲没接水,直接拿过湿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这车设计有问题。”陆逸洲一边擦一边抱怨,“维修空间预留不足。不符合人机工程学。设计师脑子有病。”
“能修好吗?”
“修不好。”陆逸洲把湿纸巾扔在地上,“断口是疲劳断裂。说明材质有问题。换了新的也撑不住多久。得换个新的发电机总成。”
“那今晚怎么办?”
“过夜。”陆逸洲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座椅放倒。睡觉。”
车里很冷。
虽然关着门,但寒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
李嘉岳裹着羽绒服,还是觉得冷。
他缩成一团,牙齿开始打架。
“咯咯咯……”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吵死了。”
陆逸洲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眉头紧锁。
“冷……”
李嘉岳的声音在发抖。
“冷就多动动。”陆逸洲没好气地说,“做几个深蹲。产生热量。”
“我动不了……”
陆逸洲睁开眼,看着李嘉岳那副缩成球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过来。”陆逸洲说。
“干嘛?”
“取暖。”
陆逸洲解开安全带,把座椅也放倒了。
他侧过身,伸出一只胳膊,把李嘉岳从那边拽了过来。
“啊!”
李嘉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揽进了陆逸洲怀里。
“别乱动。”陆逸洲命令道,“这是最节能的取暖模式。两个人挤在一起,减少散热面积。”
李嘉岳僵硬地躺在陆逸洲怀里。
他不敢动。
陆逸洲的体温很高,像个小火炉。
很快就驱散了李嘉岳身上的寒意。
“陆逸洲。”
“又怎么了?”
“你身上好油。”
“废话。”陆逸洲闭着眼,“刚修完车。不油难道是香的?”
“你平时健身,手劲那么大。”李嘉岳小声说,“刚才递扳手的时候,我都没你力气大。”
“那是。”陆逸洲理所当然地说,“我的握力能达到一百二十公斤。你那个小细胳膊,连五十公斤都捏不住。别说修车,你就是换机油都拧不开螺丝。”
“我学统计的,不需要拧螺丝……”
“不管学什么的,手劲小就是不行。”陆逸洲收紧了胳膊,把李嘉岳往怀里带了带,“以后别逞强。这种力气活,有我就行了。”
李嘉岳不说话了。
他听着陆逸洲平稳的心跳声。
听着外面的风声。
在这个荒凉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里。
在这个充满了机油味和汗味的车里。
他竟然睡着了。
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
拖车的轰鸣声就传来了。
一辆巨大的红色拖车,像救世主一样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是个大胡子壮汉,跳下车,看了看这辆趴窝的Suburban,又看了看车里两个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人。
“昨晚在这儿过的?”大胡子问。
“嗯。”陆逸洲先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够硬核的。”大胡子笑了,“这地方晚上零下十度吧?”
“差不多。”
陆逸洲下车,跟大胡子交涉。
李嘉岳也爬下车。
他看着陆逸洲跟大胡子说话的背影。
昨晚那个怀抱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走吧。”陆逸洲处理好一切,走回来,“拖去最近的修车厂,然后我们打车回机场。”
“那车怎么办?”
“修。”陆逸洲说,“修好了直接还给租车店。”
风还是很冷。
陆逸洲站在风口,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李嘉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第29章 春假进行时(3)
从机场回到那栋红砖老公寓楼下时,李嘉岳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丢在了科罗拉多的荒野里。
拖车把那辆黑色的Suburban送到了修车厂,账单打印出来长得像一卷卫生纸。
陆逸洲看都没看,直接刷了卡。
李嘉岳想说点什么分担一下,被陆逸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闭嘴。再啰嗦把你卖了。”
公寓的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嘉岳长舒了一口气。
哪怕这味道里夹杂着陆逸洲那堆哑铃的铁锈味,也让他觉得无比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