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46)
“终于回来了。”李嘉岳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形倒在那个北欧沙发上,“再也不想出去了。”
陆逸洲没理他,径直走进厨房。
几秒钟后,厨房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紧接着,陆逸洲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正在把冰箱里所有的过期食品往外扔。
“这牛奶,过期三天。”陆逸洲把一盒牛奶扔进垃圾袋,“这酸奶,长毛了。这面包,硬得能砸死人。”
“那是我留着当干粮的……”李嘉岳虚弱地抗议。
“干粮?”陆逸洲冷笑,“这是生化武器。吃了直接进ICU。”
李嘉岳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叨了吧唧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个人在,真好。
收拾完垃圾,陆逸洲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修车工具。
换洗衣物。
还有一块从科罗拉多带回来的、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石头。
他把石头放在了窗台上。
和李嘉岳之前放的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灰扑扑的石头,并排站着,像两个站岗的哨兵。
“那个……”李嘉岳坐起来,指了指那两块石头,“你带回来了个啥?”
“纪念品。”陆逸洲言简意赅,“证明这学期我没白练。负重爬雪山,背你下山,修车,拖车。全是高强度训练。”
“我是负重的一部分?”
李嘉岳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陆逸洲点点头,“大概占总重量的百分之十五。属于无效载荷。”
李嘉岳:“……”
他决定不跟这个原始人计较。
第二天。
寒假的最后一天。
阳光出奇的好。
李嘉岳睡了个自然醒,走出房间,发现陆逸洲已经在客厅里开始“重组”了。
他把哑铃一片片拆下来,按照重量排序,擦干净,再装回去。
“醒了?”陆逸洲头也不回,“去把学费交了。”
“什么?”李嘉岳还没完全清醒。
“下学期学费。”陆逸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给他,“Deadline是明天。别忘了。”
李嘉岳打开邮箱,确实有学校发来的缴费通知。
数字触目惊心。
“我奖学金下来了。”李嘉岳说,“够交一半。”
陆逸洲把最后一片哑铃装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
“这学期的目标,就是拿A。然后找暑期实习。”
“你找好了吗?”
“有个教授叫我去做RA。”陆逸洲说,“在实验室,搞机器人动力学。”
“不错啊。”李嘉岳有点羡慕,“我还在投简历。投了十几家,全石沉大海。”
“你简历写得不行。”陆逸洲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缴费单,“重点不突出。全是废话。什么‘具有良好的沟通能力’,什么‘团队合作精神’。谁信?”
“那写什么?”
“写数据。”陆逸洲一脸鄙视,“比如,你优化了某个算法,效率提升了多少百分比。你处理了多少数据,准确率是多少。用数字说话。”
“哦。”
“还有,”陆逸洲补充,“照片不要用生活照。要用证件照。穿正装。显得专业。”
“知道了。”
李嘉岳看着陆逸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突然想起在科罗拉多,他背着自己的样子。
那个样子,确实很专业。
下午。
两人一起去了超市。
这次是为了采购新学期的“战略物资”。
陆逸洲推着车,依然横冲直撞。
他买了很多速食米饭,罐头,还有那种保质期长达三年的压缩饼干。
“这些是应急用的。”陆逸洲把东西往车里扔,“万一这学期Due太多,没时间做饭,就吃这个。”
“这玩意儿能吃吗?”
李嘉岳看着那些像砖头一样的饼干。
“能。”陆逸洲说,“热量够就行。味道不重要。”
“你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能不能高一点?”
“不能。”陆逸洲冷冷地说,“我是工程师。工程师的目标是解决问题,不是享受生活。享受生活是你们文科生的事。”
李嘉岳:“……我是学统计的。”
“差不多。”
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是个黑人小哥。
他看着陆逸洲那一车全是罐头、压缩饼干和蛋白粉的商品,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Whoa, dude. Preparing for the apocalypse?”
(哇,兄弟,这是在准备世界末日吗?)
陆逸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他那口流利的、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
“No. Preparing for the new semester . It's basically the same thing.”
(不。是准备新学期。这两样差不多。)
黑人小哥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