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65)
端出去。
陆逸洲还坐在沙发上,魔方零件已经拼回去一半了。
“吃饭。”李嘉岳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
陆逸洲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蛋。
嚼了嚼。
“咸了。”陆逸洲评价,“盐放多了。钠摄入过量,会导致水肿。明天别想让我背你。”
“没人让你背。”
李嘉岳也坐下,拿起筷子。
两人开始吃饭。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李嘉岳吃得很慢。
每一口番茄炒蛋,都像嚼蜡。
“陆逸洲。”李嘉岳突然开口。
“嗯?”陆逸洲嘴里含着饭。
“我拿到实习Offer了。”
陆逸洲咀嚼的动作停了半秒。
他咽下饭,转过头,看着李嘉岳。
“哪个?”陆逸洲问,表情没什么变化。
“纽约的。”李嘉岳说,“一家对冲基金。Quant。”
“薪水多少?”
“两千。”
陆逸洲点了点头。
“挺高。”
“还行。”
陆逸洲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什么时候入职?”
“八月初。”
“哦。”
陆逸洲转回头,继续吃饭。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呢?”
“特斯拉那边的offer给了,我就还在波士顿。”
“那很好啊。”
“就……还行。”
李嘉岳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
“挺好的……不像我……还要再去一个新地方了。”
“嗯。”
“分开就分开了。”李嘉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终于跟你分开了,不用天天给你做饭了。”
“嗯。”
陆逸洲应了一声。
李嘉岳没说话了。
其实他内心还挺不舍的。
他其实习惯了给陆逸洲做饭了。
但他没说出来。
陆逸洲突然把碗和筷子往茶几上一推,猛地起身。
“我去洗澡。”
然后陆逸洲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
李嘉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盘没动几口的番茄炒蛋。
汤汁凝结成一层红色的膜。
他刚才那番话,是说给陆逸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分开就分开。
李嘉岳站了起来,收拾碗筷。
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
李嘉岳想起,以前学过的水是H2O,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构成。
很稳定。
但人心不是水。
人心是乱七八糟的蛋白质、脂肪和电信号。
一加热,就沸腾。
一冷却,就结冰。
一分开,就散了。
李嘉岳擦干手,走出厨房。
他站在浴室的门口。
水声还在响。
他想告诉陆逸洲,其实他不想去纽约。
他想告诉陆逸洲,其实他有点怕。
但他最终转过了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44章 陆逸洲去看心理医生了?
陆逸洲不知道在浴室呆了多久,才慢悠悠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李嘉岳的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陆逸洲没去打扰。
他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很黑,只有电脑机箱上的指示灯在幽幽地闪着绿光。
陆逸洲没有开灯。
他直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把自己缩进被窝里,脑子里乱得很。
“纽约。”
“Palo Alto。”
“三千英里。”
“分开。”
这几个词,像几行死循环的代码,在他大脑皮层里疯狂跳动。
他不明白。
为什么胸口会闷。
他试过用工程学原理去解释。
“这是空间位移导致的心理投射。”
“这是长期共生关系的突然断裂。”
“这是多巴胺分泌水平的预期落差。”
每一个解释,听起来都很科学。
但每一个解释,都无法消除那股闷痛。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
陆逸洲猛地坐起来,他打开床头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房间。
他抓起手机,打开计算器。
输入:3000。
除以:3(时速)。
等于:1000小时。
如果开车,要一千个小时才能见到李嘉岳。
如果坐飞机,要二个小时。
二个小时。
足够他做三组卧推,或者跑一个半马,或者修好那个该死的变速箱。
但他不想算这个。
他关掉计算器,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抓了抓头发,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他在铁人三项最后十公里有过,在荒野修车冻僵的时候有过。
但都不一样。
这次,是空的。
像是一个本来满当当的油箱,突然被人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