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68)
陆逸洲的喉咙发干。
他感觉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几乎要冲破皮肤的热度。
想要触碰,想要靠近,想要把那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砰。”
陆逸洲一拳砸在工作台上。
金属台面发出闷响。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
他知道,李医生是对的。
不是室友情。
不是战友义。
不是适应性障碍。
是爱。
那个他二十三年来,一直以为与自己无关的词。
陆逸洲站起来,走出实验室。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机械楼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纽约在东边。
加州在西边。
李嘉岳在东边。
他在西边。
他们终究是要分开的。
这个事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残忍。
陆逸洲掏出手机。
他看着那个“李嘉岳”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想删掉那个对话框。
删掉那个名字。
删掉那段记忆。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把那个对话框,设置了“免打扰”。
他知道,他忘不了。
然后,陆逸洲去了酒吧。
他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
一口灌下去。
火烧一样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他胸口那块地方,还是冷的。
无论喝多少,都暖不过来。
他坐在吧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对自己说:
“我好像,真的爱上李嘉岳了。”
第46章 陆逸洲不想分开
酒吧里的灯光是那种廉价的紫色,像坏掉的霓虹灯管。
陆逸洲坐在最角落里,面前已经摆着第三杯威士忌了。
冰块已经化完了,琥珀色的液体稀释成一种浑浊的浅棕色。
酒保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大叔,擦着杯子走过来,问:“哥们儿,还来一杯吗?”
“不用了,结账。”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拍在台面上。
走出酒吧。
酒精在血管里沸腾,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无论他怎么用酒精去冲洗,那个印记都在。
到了公寓楼下,陆逸洲没上去。
他坐在车里,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没拉严,透出一道缝。
他能看到李嘉岳的身影。
那小子正趴在桌前,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跟电脑拼命。
陆逸洲看了很久。
久到他把车熄火了,久到车窗上起了一层雾。
他突然想起,刚搬进来的第一天。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室友很吵,很麻烦,像一只误闯进他世界的麻雀。
现在,这只麻雀要飞走了。
陆逸洲推开车门,下车。
回到家,推开门。
屋里很暖和,空气里飘着饭菜的味道。
李嘉岳不在客厅,在房间里。
陆逸洲换了鞋,把牛奶放进冰箱。
他走到李嘉岳房间门口,也没敲门,轻轻推开了。
李嘉岳戴着耳机,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侧脸在台灯的光下,轮廓柔和。
陆逸洲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李嘉岳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
“回来了?”李嘉岳摘下耳机,表情有点疲惫,“饭吃了吗?还剩了点。”
“吃了。”陆逸洲说。
“哦。”
李嘉岳转回头,继续敲键盘。
陆逸洲没走,他还站在那里。
李嘉岳敲了几下,觉得不对劲。
他又转过头,看着陆逸洲。
“你干嘛?站那儿跟个门神似的。”
“没什么。”陆逸洲走进来,靠在书桌上,“看你写作业。”
“有毛病吧你。”李嘉岳翻了个白眼,“我写Due,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代码。”
陆逸洲没说话。
他看着李嘉岳的手指。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陆逸洲突然很想碰一下那双手。
想感受一下,那上面的温度和脉搏。
李嘉岳被他看得发毛,干脆把电脑一推:“陆逸洲,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发神经。”
“李嘉岳。”陆逸洲开口,声音有点哑,“如果我不去加州,你不去纽约,好不好?”
李嘉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脑子被门夹了?不去,咱俩书白读了?”
“Offer可以再找。”陆逸洲说,“书也可以再读。”
“你疯了吧!”李嘉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逸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特斯拉!你现在跟我说不要了?”
“我知道。”陆逸洲看着他,“但我想你了。”
空气凝固了。
李嘉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