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男室友是不是总在撩我?(69)
他看着陆逸洲。
李嘉岳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你……”李嘉岳张了张嘴,“你喝多了?”
“没多。”陆逸洲说,“我很清醒。”
“那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陆逸洲向前倾了倾身子,离李嘉岳更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去加州。我想留在波士顿。或者,跟你一起去纽约。”
李嘉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立刻压下那股情绪,冷笑一声:
“陆逸洲,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期末周把你逼傻了?不去加州,你干什么?在这儿修车”
“我可以干别的。”
“陆逸洲,你别搞我。”
“我没搞你。”陆逸洲也站直了身体,“我是在跟你商量。”
“这没什么好商量的!”李嘉岳提高了音量,“你去你的加州,我去我的纽约,你少在这儿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逸洲看着李嘉岳。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知道,李嘉岳在怕。
怕那个未知的未来。
“李嘉岳,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
李嘉岳卡住了。
讨厌吗?
怎么会。
他怎么可能讨厌这个把他背下山、在荒野给他当暖炉、虽然嘴贱但会陪伴他的傻子。
但他不能说不讨厌。
因为如果说了,陆逸洲肯定会得寸进尺。
“是。”李嘉岳硬着头皮说,“讨厌。烦死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力学、什么蛋白粉、什么最优解。我看见你就烦!”
陆逸洲点了点头。
“哦。”
他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出了李嘉岳的房间。
轻轻地带上了门。
“咔哒。”
李嘉岳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刚才说的是违心话。
他知道。
陆逸洲也知道。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
再也收不回来了。
陆逸洲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
拆开,抽出一根。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烟草的味道很冲。
他没点燃。
只是夹在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他输了。
输给了现实。
输给了Offer。
输给了那三千英里。
也输给了李嘉岳那句“我看见你就烦”。
陆逸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躺了下去。
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47章 巴黎旅游进行时(上)
期末周结束了。
最后一场考试是陆逸洲的《非线性控制系统》。
李嘉岳在考场外面等他。
陆逸洲出来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李嘉岳问。
“做完了。”陆逸洲说,“最后一道大题,教授给的初始条件错了。我花了二十分钟证明他是错的,然后按我的模型重算了。”
“……老师给你分吗?”
“不给就去找院长申诉。”陆逸洲把纸折好,塞进包里,“走吧。”
“去哪?”
“机场。”
两人没回公寓。
直接打车去了Logan Airport。
他们要飞巴黎。
这是李嘉岳提议的。
“趁着还有一个月,去欧洲转一圈。就当是……毕业旅行。”
陆逸洲当时正在修那个红色的压力壶,听了这话,手里停下了活。
“好。”他说。
于是,他们现在坐在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上。
李嘉岳靠在窗边,看着机翼切开云层。
陆逸洲坐在中间,全程没睡,一直在看那本《飞行力学导论》。
“这飞机升力系数不够。”陆逸洲突然说,“遇到气流会颠簸。”
“闭嘴。”李嘉岳戴上眼罩,“再乌鸦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陆逸洲没闭嘴。
他摘下李嘉岳的眼罩,指着窗外:“看那个引擎。叶片转速每分钟两万转。如果脱落,能直接击穿客舱。”
“陆逸洲!”
“我在陈述事实。”
李嘉岳气得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但这大概就是他们旅行的基调。
吵吵闹闹,但谁也没真的生气。
巴黎时间,早上七点。
戴高乐机场。
李嘉岳推着行李车,陆逸洲走在前面,扫描着周围的路标。
“去地铁站。”陆逸洲说,“买十次票。别买单次,不划算。”
“知道。”
“那边换欧元。汇率比国内低,别换太多。”
“知道!”
李嘉岳觉得,陆逸洲不当导游真是屈才了。
出了地铁站,今天巴黎的天气很好。
巴黎的街道窄,房子高,石头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们住的酒店在拉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