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包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狗，手攥得更紧了。

许清和蹲下来，把他圈在怀里，握着他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不怕不怕，叔叔们在，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狗的主人是一个笑眯眯的老爷爷，看到小书包，主动把狗牵远了一点，蹲下来，让狗趴在地上。

狗不动了，尾巴还在摇，一下一下的，慢下来了。

商夏珩伸出手，摸了摸狗的头。“你看，叔叔摸了。”

小书包看着叔叔的手放在狗头上，狗没有咬他，摇了摇尾巴。

小书包的手指松了一下，但是又攥紧了。

商夏珩把手收回来，放在小书包手上，带着他的小手，慢慢地、慢慢地伸过去。

小书包的手碰到狗毛的那一刻，缩了一下。

商夏珩没有松手，轻轻握着，让他的手停在狗背上。

狗毛厚厚的、软软的，暖暖的。

小书包在商夏珩的帮助下，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第三次的时候，商夏珩松开了手。小书包没有缩回去，他自己摸着。

狗回头看了他一眼，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空气。

小书包“咯咯”地笑了。

他摸了一会儿，摸够了，把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只狗，然后把小熊布球塞进嘴里，啃了起来。

狗被老爷爷牵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小书包一眼。

小书包看着狗走远的背影。

商夏珩把他抱起来。

“狗狗回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小书包趴在他肩上，眼睛还看着狗离开的方向。

狗不见了，他把脸埋进小叔叔脖子里，闷闷地“呜”了一声。

商夏珩拍了拍他的背，和许清和对视了一眼，许清和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往王宫开。

小书包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小熊布球，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小熊的耳朵上。

商夏珩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张睡着的小脸。

“清清，你说他长大了还会不会记得今天？”

许清和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按科学研究，应该不会记得。”

商夏珩笑了笑。

“那我帮他记着。”

“不过，那按科学研究表明，一个人会爱另一个人多久呢？”

商夏珩忽然正经地问许清和。

许清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看商夏珩，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车速慢了一点。

车子滑过一个路口，阳光从另一侧车窗涌进来。

许清和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在科学研究范围内，所以那些数据于我们而言，不做数。”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而且我是您的骑士，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我的大公殿下。”

商夏珩没说话。

许清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商夏珩靠在座椅里，脸朝着窗外，耳朵红了一片，嘴角压着，但压不住。

“你脸红什么？”许清和说。

“谁脸红了。”

商夏珩的声音闷闷的，“开着车呢，你看什么看，看路。”

许清和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开过王都的街道，阳光从车窗洒进来，落在商夏珩的肩上。

小书包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和把车停进王宫的车库，熄了火，转过头。

商夏珩也转过头。

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下车了。”

许清和说。

“嗯。”

商夏珩点点头。

他没有动。

许清和也没有动。

过了几秒，商夏珩忽然凑过来，在他嘴角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抱着小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清和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傻乐。

星舰上，小砚之也出门了，去的是丁檬的房间。

丁檬的房间和育儿室不一样，墙上贴了好多亮闪闪的贴纸，星星、月亮、小飞船，还有一个会发光的鱼缸，里面有一条红色的鱼在游。

小砚之第一次看到鱼，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口水滴了下来。

丁檬把他放在床上，他趴在床边，盯着那条鱼看了很久。

鱼游到左边，他的头转到左边；鱼游到右边，他的头转到右边。鱼沉到缸底，他也跟着低下头，脑袋差点栽进鱼缸里，丁檬赶紧把他捞回来。

“你想摸吗？”

小砚之听不懂，但他伸出了手。

丁檬扶着他，让他伸手碰了碰鱼缸的玻璃。玻璃凉凉的、滑滑的，小砚之的手缩了一下，又伸过去，整个手掌贴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