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游过来，隔着玻璃，嘴巴一张一张的，对着小砚之的手心啄了一下。

小砚之愣了一秒，然后“咯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前扑。

墨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丁檬手忙脚乱地扶住小砚之、小砚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喜欢鱼。”丁檬说。

墨时安走过来，把小砚之从床上捞起来。小砚之被他举到空中的时候还在笑。

他伸手去抓那条红色的鱼，当然抓不到，但他觉得很好玩，一直在笑，笑累了，趴在父父肩上，眼睛还盯着那条鱼。

鱼游到缸底，躲在石头后面不出来了。小砚之看了几秒，伸出手，朝鱼缸的方向抓了抓。

没抓到，他没有瘪嘴，把手收回来，抱住了父父的脖子。

“砚之，该回去了。”

墨时安抱着他走出丁檬的房间。走廊很长，小砚之趴在父父肩上，看着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滑过。他看累了，闭上了眼睛。

第61章 认字

小书包第一次认字，是许清和教的。

许清和在他面前放了一本大大的图画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黄黄的东西。

“月亮。”许清和指着画说。

小书包盯着那个圆东西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抓，没抓起来，因为是印在纸上的。

小书包皱了皱眉，又拍了一下，还是没起来。

他转头看许清和，嘴一张：“啊。”

许清和把书立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

“月——亮。”

小书包看着他的嘴，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去看书上那个圆东西。

他伸出手，指着它。

“呃。”

“月。”许清和又说了一遍。

小书包张了张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月。”声音小小的，像在说悄悄话。

许清和嘴角弯了一下，翻到第二页。

上面画着一颗亮亮的、尖尖角的东西。

“星星。”

小书包的眼睛亮了。

他见过这个东西，在天上。他伸出手，去够那颗画上的星星，没够着，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栽下去。

许清和扶住他，把书拿近了一点。小书包的手按在星星的图案上，按住了，抬头看许清和。

“星。”

这次清楚多了，又脆又响。

许清和点头。

小书包低头看着自己手底下的星星，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抬起来，又按下去，又抬起来，又按下去。

每按一下就“星”一声，像在盖章。盖了五六下，盖够了，他又去翻书页。

纸太厚了，他翻不动，急得“啊啊”叫。

许清和帮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只小狗。

小书包见过狗。

他盯着那只画上的狗，歪着头，伸手摸了摸狗鼻子。狗不会动，不会摇尾巴。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还是不会动。

他转头看许清和，脸上写着“它为什么不理我”。

许清和翻回有星星的那一页。

小书包低头看到星星，不找狗了。他指着星星，“星，星，星。”叫了好几遍，然后合上书，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星舰上，温叙白也在教小砚之认字。

他拿了一盒识字卡片，抽出一张，上面画着一条红色的鱼。

“鱼。”温叙白说。小砚之盯着那条红鱼，眼睛亮亮的。他认得这个东西，在丁檬姐姐的房间里有，会游，隔着玻璃会啄他的手心。

他伸手去抓卡片上的鱼，抓起来了，是卡片。他翻过来看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去，鱼还在，但是鱼不游。

小砚之皱了皱眉。

“鱼。”

温叙白又说了一遍。

小砚之看着他的嘴。

“鱼。”他张嘴，声音闷闷的。

温叙白点头，又抽出一张卡片，画着一只蓝色的鲸鱼，圆滚滚的，喷着水。

小砚之看到那只鲸鱼，伸手去抓，抓过来，看了几秒，然后塞进嘴里。

温叙白赶紧把卡片从他嘴里抽出来。

“诶诶诶诶，祖宗！这不是吃的，是看的。”

小砚之不理他。

他又去翻那盒卡片，抽出一张，又要往嘴里塞。

温叙白又抽出来。小砚之又塞。来回五次，温叙白放弃了。

他把卡片一张一张地摆在软垫上，摆成一排。

小砚之低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画，爬过去，用脚踩了踩，用手拍了，然后趴在“鲸鱼”那张上，不动了。

嘴里还念叨：“鱼。”

温叙白蹲在旁边，指着那只蓝色的鲸鱼。

“这个是鲸鱼，不是鱼。”

小砚之看了一眼，又低头趴回去。

“鱼。”

他不改了。

太难为崽了，“鲸”很难念的懂不懂。(¬_¬)ﾉ

温叙白叹了口气，把卡片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