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1)+番外
不能。
竟生出几分绵长的钝痛,在胸腔里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我爸妈出差去国外了,”涂之宥突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老宅里只有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他抬起头,望向沈知珩,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像只受了伤、淋了雨,正寻求庇护的小兽,尾巴耷拉着,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几天,等我爸妈回来我就走。”
沈知珩看着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直白的告白,还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搅得他心绪不宁。往日涂之宥鲜少踏足栖苑,与其说不愿意来,倒更像是躲瘟神似的刻意避开他。如今突然主动提出要住进来,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习惯了在暗处关注涂之宥的一举一动,习惯了以兄长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他生活中的一切。他甚至偷偷想过,如果能和涂之宥住在一起,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他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荒唐的时候,连“以后要帮小宥带孩子”这样遥远的画面,都在夜深人静时,被他悄悄勾勒过轮廓。
可“男朋友”或“老公”这样的身份和心境……他从未敢真正奢望,更不敢放任自己去想。
道德伦理,礼仪教养……任何一句规训,一个字眼,都足以让他把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藏得更深,埋得更沉。
他只知道怎么藏。
却不知道,当这份心思被人猝不及防地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时,该如何安放,如何回应。
“……”沈知珩的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运转迟缓,吐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老宅那边还有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有……”
“不一样的。”涂之宥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怕他反悔,“老宅太大了,晚上风一吹,那些老窗户就会咯吱咯吱地响。我……”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
“我昨晚做了噩梦,梦到……梦到以前被锁在阁楼的事,现在还有点害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把沈知珩珍视的航模摔坏了,为了找替代的零件,偷偷溜进阁楼,结果被粗心的佣人反锁在里面。沈知珩找到他时,他已经哭累了,抱着那个要赔给哥哥的航模模型,蜷在墙角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件事,成了涂之宥童年一个小小的阴影。
此刻被他拿来当作理由,语气里那份残留的恐惧却不似作假。前世那两个月的囚禁,早已让他对黑暗封闭的空间产生了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恐惧。误打误撞,真假混杂的谎言,往往最难被拆穿。
沈知珩看着涂之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真实恐惧和脆弱,最终心软了。他知道涂之宥小时候确实胆子不大,也记得那件阁楼的旧事。
或许……他一大早这么反常地跑过来,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做了噩梦,害怕了。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知珩,一面对涂之宥,就开始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是不能,更何况他对这人怀着极其不纯的心思。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执意搬出老宅独自居住。
尤其在刚刚发生过那样越界的事情之后,这实在太不妥当。
他怕自己兽性大发,不做人了,会把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彻底弄僵,把人吓跑,再也回不到原点。
第5章 被退回
“我不管嘛,”涂之宥立刻打断他陷入矛盾的思绪,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小时候常用的、无往不利的撒娇意味,“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就几天,我保证不打扰你,我睡客房,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伸手,轻轻拉住沈知珩睡袍的袖子,小幅度地晃了晃,眼神里盛满了期待,像只眼巴巴讨要冻干的小猫咪,尾巴尖都带着钩子。
“哥哥~”
沈知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犹豫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坚冰,一点点化开,被无奈和心软取代。但残存的理智,还是死死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不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决。
他搬出老宅,就是为了让自己那份肮脏的心思有个藏身之地。只要涂之宥不在眼前,他就不能、也不会对他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涂之宥还小不懂事,肯定是他有什么举动给了涂之宥错误的引导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事,不能再错下去了。
距离,是他给自己、也是给涂之宥设下的安全线。
“为什么?”涂之宥懵懵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明明刚才沈知珩看着就是心软了,为什么一下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