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69)+番外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才刚立冬时节,北风就已带上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刀子。涂之宥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回沈家老宅看望姥爷姥姥两次,这成了他繁忙学业和与沈知珩二人世界之外,一份温柔的约定。这个周五恰逢立冬,他下午只有一节两小时的大课,下课时沈知珩还没到下班时间,他便特意在宿舍和邓阳他们聊了会儿天,多等了一阵才收拾东西下楼。
暮色四合,天光迅速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路灯次第亮起,在寒风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涂之宥穿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却依然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他搓着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早已等候在路边的温暖车厢。
一坐定,他就眼疾手快地把那双冰凉刺骨的手,径直塞进了旁边沈知珩的大衣内侧,隔着柔软的羊绒毛衣,紧紧贴在温热坚实的腰腹上。
“嘶——”沈知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轻吸一口气,肌肉瞬间绷紧,却又立刻放松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臂内侧将那双不老实、四处乱摸取暖的手紧紧夹住,低头看着那双本该被柔软羊皮手套严密包裹、此刻却暴露在空气中、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的指尖,眉头蹙起。
“早上出门前,我给你戴上的那副手套呢?” 那副手套是他特意找人定制的,内里是羊羔绒,外部是柔软的小羊皮,既保暖又轻便。
“戴着不舒服……有点闷,写字画画也不方便。”
涂之宥小声嘟囔,把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寒冷而显得更加水润的眼睛。他不喜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指尖被包裹住的刺痒感,总让他想起穿着高领毛衣时脖颈那种令人烦躁的触感,会让他分心,甚至隐隐有些焦虑。
“冻伤了长冻疮,到时候又痒又痛,看你怎么办。” 沈知珩无奈地摇头,嘴上这么说着,行动却很诚实。他松开手臂,转而用自己温暖的手,将涂之宥那双冰冷的手完全包裹住,轻轻揉搓着。“手这么凉,是不是又在外面等了很久?”
“没有很久。”涂之宥含糊地回答,享受着指尖传来的、令人眷恋的暖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沈知珩那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沈知珩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
“喂,妈。” 沈知珩单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涂之宥的手。
虽然没开免提,但涂之宥从哥哥骤然凝重的脸色、微微抿紧的唇线看出,电话那头传递的,绝不是寻常的问候或家庭琐事。
“嗯,我知道……好,我和小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他看了一眼腕表,“二十分钟后到。”
几乎就在沈知珩挂断电话的同一秒,涂之宥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也接连震动了两下。他疑惑地掏出来,解锁屏幕。
「妈妈:宝贝,今晚无论听到什么难听的话,看到什么恶心的人,都别往心里去。记住,你是爸爸妈妈最爱最骄傲的孩子。想骂就骂,想怼就怼,天塌下来有妈妈给你撑着。」
「爸爸:小宥,记住,今晚沈家的事情很复杂。你什么都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就说。万事有爸爸在。」
涂之宥看着这两条没头没尾、却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护犊子味儿,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
“哥哥,出什么事了?” 他抬头看向沈知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知珩揉了揉眉心,眼神晦暗不明,沉默了几秒,才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道,“二……沈暨阳,今天下午突然回老宅了。不止他一个人回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直白道,“他还带回来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儿子,据说是他的私生子。”
“什么?” 涂之宥瞳孔微微收缩,瞬间明白了。二舅妈赵文怡婚后多年未孕,尝试了多次试管婴儿也都以失败告终。这些年来,二舅舅沈暨阳在外一直扮演着深情款款、体恤妻子的好丈夫角色,嘴上说着“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们有彼此就够”,私下却不知用了多少手段安抚妻子和赵家。谁能想到,他竟在婚外藏着一个比沈知珩小不了多少的私生子!这对于赵家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和羞辱!
沈家虽然枝繁叶茂,但主家一脉向来极其重视家风清誉,对婚内出轨、私生子女这种可能影响家族声誉和内部稳定的行为,态度几乎是坚决。今晚这场原本寻常的立冬家宴,因为沈暨阳这一搅屎棍,注定将成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绝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