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74)+番外
“我不想出去。” 涂之宥却倔强地坐回了椅子上,清亮的眼睛看着沈言,又看向涂锦添,最后望向主位的沈立明,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我想留在这里。我想知道……我想了解更多关于我M国那两位父亲的事。我不想每次想起他们,都只能反反复复地看着墓碑上冰冷的黑白照片,和报纸上语焉不详的新闻碎片。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过去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为什么会遭遇那些……”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晶莹的泪光,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
段丽看着孩子这样,心里闷闷的,差点就要开口说:要不……就让孩子留下吧,听听也好。
可她身旁的沈谨屹,从始至终,脸色沉静,眼神深邃,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让涂之宥留下的意思。段丽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必然有深远的考量。她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闭上嘴,静观其变,只是用眼神更加急切地示意沈知珩:快,把人带出去。
沈知珩走到涂之宥身前,没有强行拉他,而是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涂之宥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小宥,” 沈知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相信我吗?”
涂之宥看着他深邃专注的眼睛,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嗯。”
“那就相信哥哥,好吗?” 沈知珩继续耐心地哄劝,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等到时机真正成熟,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迷雾散去的时候,我陪你,我们一起,去慢慢了解这段完整的故事,好不好?现在你还小,涉世未深,很多事情的背后盘根错节,非常复杂,牵扯的利益和危险也超出你的想象。交给大人们去处理,相信他们能处理好,可以吗?”
涂锦添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荔枝味的棒棒糖,那是涂之宥小时候心情不好时最喜欢吃的口味。他撕开糖纸,递到儿子面前,语气是罕见的、带着哄劝的温柔,“小宥听话。先跟哥哥出去,这里的事情,爸爸会处理好的。”
涂之宥看着父亲手里的糖,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眼神满是担忧和恳切的沈知珩,最后目光扫过母亲红红的眼眶,以及厅内压抑紧绷的气氛。他沉默了几秒,拇指指甲无意识地来回剐蹭着棒棒糖塑料棍的尾端。
最终,他伸手接过了那颗糖,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某种支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
沈知珩站起身,半搂着涂之宥的肩膀,将他带离了这个风暴中心。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即将掀起的更大风浪。
门外,并没有想象中的清净。一大群听到风声等在附近的沈家旁支和好事者,乌泱泱地围在门口,试图透过这扇特制的、隔音效果极佳的门扉,探听里面的只言片语。看到沈知珩和涂之宥出来,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复杂地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涂之宥身上。
“各位叔伯长辈,婶娘阿姨,” 沈知珩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地在人群中扫过,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主家正在商议要事,不便打扰。请大家移步会客厅稍事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天生的威仪。立刻有训练有素的佣人上前,恭敬地引路。人群虽然心有不甘,满腹好奇,但在沈知珩的目光下,也不敢造次,低声议论着,三三两两地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唯独一个人还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门口不远处,眼神怨毒地盯着涂之宥的背影,正是沈唯。
沈知珩冷眼扫过去,“眼睛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处理掉。”
在过去这一年里,沈立明对涂之宥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转变,老宅的佣人也换了不少新鲜面孔。一些心思活络、想要攀附主家、拉近关系的旁支或姻亲,几次三番想方设法要和涂之宥搭话、送礼,都被沈知珩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甚至暗中敲打过。
沈知珩的态度很明确:涂之宥由他护着,闲人勿扰。
“哥哥,这里人太多了,空气太闷了。” 涂之宥自从出来后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情绪明显低落,“我想自己出去走走,透透气。”
沈知珩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消化情绪。他点了点头,松开手,温声道,“好。别走远,就在主院附近,外面冷,戴上围巾和帽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叫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