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87)+番外
沈知珩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膛震出,带着满足的喟叹和未消的酸意,竟然真的从善如流地放下了那封罪恶的信纸。
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径直伸向了涂之宥背后。
那个他刚才死死守护的床头柜抽屉,再次被盯上。
涂之宥身体骤然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咔。”
抽屉被毫不费力地拉开。那个藏得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欲盖弥彰的天蓝色小方盒,被沈知珩用两指轻松地夹了出来,举到两人之间的暖光下。
他微微眯起眼,借着床头灯温暖的光线,缓缓地、清晰地念出盒子上面的字样,“超薄……透气……特大号?”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落在涂之宥瞬间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羞耻得快要晕厥的脸上,眉峰微挑,似笑非笑,声音低哑而危险,“喜欢这个?”
涂之宥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脸,声音从颤抖的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无比的羞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说……是妈妈塞给我的,临出门前偷偷放的,你信吗?”
“信。”沈知珩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可他的动作却与这笃定的回答截然相反。他将那个烫手的小盒子随手、却精准地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猛地翻身,轻而易举地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将涂之宥牢牢困在身下与床榻之间。浴袍剩余的系带被彻底解开,丝滑的布料滑落,露出壁垒分明、覆着一层薄薄汗意的胸膛和紧绷如弓弦的腰腹线条。炽热的、充满侵略性的体温如同牢笼般笼罩下来。
当衣衫渐褪,肌肤毫无阻隔地相亲,细腻的摩擦点燃更汹涌的火苗,情动如海啸般将两人彻底淹没时,沈知珩的动作却再次、习惯性地顿住。他手臂肌肉贲张,撑在涂之宥耳侧的床单上,留下深深的褶皱,胸膛剧烈起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涂之宥熟悉的、几乎形成条件的克制与挣扎,那挣扎深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抱歉……小宥……我又失态了。”
他又要退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名为过去的闸门,横亘在他汹涌的欲望之前。
涂之宥看着他,看着他因强烈欲望而显得格外深沉幽暗、却依旧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的眼睛,又无法忽略地瞥了一眼他浴袍下摆根本无法掩饰的、蓄势待发的、灼热昂扬的存在。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羞涩、以及对未知的些微恐惧,忽然被一股更强烈、更决绝的冲动冲散了,碾碎了。
他受够了沈知珩每次关键时刻的冷水澡,每次临门一脚时那刺耳的刹车声,更受够了那场早已该被埋葬的旧日噩梦,至今仍如幽灵般盘旋在他们之间,形成无形的桎梏。
他的恐惧,他的阴影,他的脱敏治疗,该由他自己来宣告完成。该由他亲手,为自己和所爱之人,打开那扇通往彻底亲密与拥有的门。
“哥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带着紧张的涩意,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玉石相击,在情欲氤氲的空气里斩开一道裂痕,“我们做吧。”
不等沈知珩从震惊中完全回神,反应他话语里的决绝意味,涂之宥猛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枕边那个天蓝色的小方盒,利落地撕开塑封包装。同时,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再次与沈知珩调转位置,重新占据了上方。
他跨坐在沈知珩紧实的腰腹间,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全然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缓慢地、却无比坚定地,褪尽自己身上最后那点聊胜于无的轻薄束缚。暖色的灯光流淌下来,勾勒出年轻身体优美流畅的线条,肌肤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因为极度的紧张、破釜沉舟的决心,以及深藏的期待,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像风中的新叶。
涂之宥俯下身,颤抖却坚定的指尖解开沈知珩浴袍剩余所有纠缠的系带,那充满力量与美感身材在他这个美术生眼中堪称完美之作。他直视着沈知珩眼中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与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欲念,抿了抿唇,撕开一个独立包装,一点点、笨拙却无比认真地,为他戴上。
沈知珩的呼吸骤然粗重破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几乎要燃烧的胸腔里挤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最后一丝挣扎,“小宥!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小。”
“妈妈同意了。”涂之宥打断他,手指抚上他棱角分明、因情欲而紧绷的脸颊,目光灼亮璀璨,像落进了整片盛夏的星河,燃烧着纯粹的火焰。他逐字逐句,清晰而缓慢地,将自己早已深思熟虑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