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86)+番外
下午,他处理完最后一份并购案文件,私人邮箱提示音突兀响起。点开,是一段匿名发来的视频。镜头里的男孩在健身房,赤裸着线条流畅漂亮的上身,汗水沿着紧绷的腹肌沟壑滚落,在顶光下折射出蜜色的光泽。发件人自称是涂之宥的固定健身搭档,言语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直白与挑衅,字里行间暗示着某种超越普通关系的熟稔。晚上驱车回来的路上,物业又转交了这叠来自不同地址、却都指向同一收件人的情书。
涂之宥太耀眼了。青春、鲜活、漂亮,像一颗正在经历最剧烈燃烧阶段的恒星,自发着灼热耀眼的光,吸引着所有趋光、无畏、同样年轻的飞蛾。而自己呢?年长的这几岁,在此刻仿佛成了横亘在心头、无法轻易跨越的沟壑,是阅历,是沉稳,却也可能是……暮气。他能给涂之宥绝对安稳的港湾与深入骨髓的深情,却给不了同样莽撞炽热、不计后果的青春荷尔蒙。这些东西能如此精准地寄到这里,意味着他们这处相对隐秘的住所地址很可能已经暴露。这间装满他们无数温馨回忆、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相拥而眠的公寓,恐怕无法再提供绝对的私密与安全。今晚,或许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夜。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细针,悄然刺入心脏最柔软的缝隙。
涂之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沉郁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吃醋,似乎还混杂着别的、更沉重的东西。他的心像被那无形的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微却清晰的疼。
他忽然不想再解释了。语言在此刻苍白无力。
他伸出手,不再试图遮掩或辩解,而是直接拉住了沈知珩浴袍松散的腰带,轻轻一拽,将他带倒在柔软蓬松的床褥上。随即翻身,虚跨坐上去,双腿分跪在他身体两侧,俯下身,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
涂之宥抬起头,目光笔直地、毫无闪避地看进沈知珩深邃的眼底,那里映着床头暖橘色的灯光光晕,和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只属于他的倒影。
“我只喜欢哥哥。只喜欢你,沈知珩。”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一瞬,只有彼此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知珩看着他,看着少年眼中那片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星河,忽然,唇角极轻、极慢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里掺杂着无奈、动容,和一丝被点燃的、更为幽暗的火苗。他伸手,长臂越过涂之宥的肩头,从散落在床侧那堆五颜六色的信件里,精准地、如同早有目标般地,抽出了一封天蓝色、质感挺括的信封。
信封的正面,用飘逸优雅的花体英文,写着一行清晰的字——恰好,一字不差,是涂之宥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
「我只喜欢哥哥。」
……
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
沈知珩指尖捏着那封天蓝色的“罪证”,慢条斯理地,将那句话又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玩味的危险。
“嗯。‘只喜欢哥哥’。”
涂之宥:“……”
这一刻,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冻结。他无比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浪漫情书。这是催!命!符!是把他往醋海深处又狠狠踹了一脚的铁证!
到底是谁?!谁要害他?!
“哥!我真的不认识这个——”所有苍白无力的辩解再次被滚烫的唇舌堵回。沈知珩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吻了上来。这个吻比刚才在玄关时更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是翻滚的醋意被这句告白和这封情书彻底点燃后,混合着无奈、纵容、以及更深更沉欲望的烈火,烧得涂之宥理智全无,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无力地承受这近乎掠夺的亲密,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眼前发黑,才被勉强放开,大口喘息。
他眼睁睁看着沈知珩用那双修长漂亮、适合弹钢琴也适合签署亿万合同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展开了那封天蓝色的、如同潘多拉魔盒的信纸。
低沉的、悦耳的、此刻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念出的内容让他脚趾瞬间蜷缩,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立刻失忆。
“哥哥,我喜欢你。你如冬日穿透寒雾的烈阳,是我所有渴望的方向,是我贫瘠土地上最后的玫瑰……”
“啊啊啊!别念了!求你了!哥哥!”涂之宥羞愤欲死,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把发烫得快要冒烟的脸死死埋进沈知珩坚实滚烫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浴袍的丝绒面料,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让时间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