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85)+番外
“能看吗?”沈知珩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形成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他随手捡起最上面那封淡粉色、印着樱花暗纹、散发着若有似无栀子花甜香的信封,指尖捏着边缘,语调平静无波地问,目光却沉沉地落在涂之宥脸上。
涂之宥飞快地伸手,捏住信封的另一角,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试图讨价还价,“看完……能不吃醋吗?”
沈知珩低头,在他微微红肿、色泽诱人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一丝警告,“你觉得呢?”
“……要不,我们先洗澡?”涂之宥试图转移焦点,声音有些发虚,同时手悄悄探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那里有一个更烫手、更让他心慌意乱的小方盒。临出门前,沈言悄悄塞进他外套内袋的“战备物资”。刚才换家居服时,他鬼使神差地将其转移到了睡裤口袋。此刻若被发现,无异于在熊熊燃烧的醋火之上,再浇上一桶滚油。
沈知珩深沉的眸光在他写满心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竟从善如流:“好。”
他起身,将涂之宥打横抱起,走进主卧配备的宽敞浴室,调好水温,试了试,然后将他放在防滑垫上,“我回隔壁客卫洗。”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即使隔着柔软的家居服,涂之宥也能感受到那股未散的、沉甸甸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醋意和压迫感,他小声嘀咕,带着点无奈和纵容,“这醋坛子翻得……海底捞似的。今晚吃饺子都不用另找醋了。”
等他磨磨蹭蹭、心绪不宁地洗完,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雾气氤氲的浴室,却发现沈知珩早已洗好,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角落的嵌入式消毒柜前。
柜内亮着幽蓝的、冷冷的紫外灯光。
“哥,你在干嘛?”他赤着脚,踩着柔软的长绒地毯凑过去,带着一身湿润温软的水汽。
看清消毒柜里被紫外线笼罩,涂之宥愣住了,眨了眨眼。
愣了几秒,他又觉得这行为放在沈知珩身上,合理得近乎可爱。沈知珩对卧室环境的洁净度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尤其是外来的、未经他允许的物品,紫外线消毒是标准流程,无论那是一本书,一件礼物,还是……一叠情书。
道理都懂……但给情书消毒,还消毒得如此认真、如此之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孩子气的、不动声色的较劲和独占欲。
他趁沈知珩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幽蓝的消毒柜上,迅速将睡裤口袋里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小盒子掏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宽大的睡衣袖口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指向卧室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那……我先进去等你?”
不等回应,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溜进了卧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那个天蓝色的小方盒此刻在袖口里像个持续燃烧的炭块,烫得他心神不宁。
藏枕头下?
太明显,一躺下就能感觉到。
塞抽屉里吗?
涂之宥拉开自己这侧的床头柜抽屉,慌里慌张地将盒子推进最里面,用一叠沈知珩平时给他写的、提醒他添衣吃饭的便签纸盖住,刚合上抽屉,卧室门便被无声地推开。
沈知珩穿着深丝绒浴袍走进来,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壁垒分明的胸膛。发梢还缀着未干的水珠,沿着清晰的颌线缓缓滑落。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落在涂之宥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还搭在抽屉把手上的手。
“还有私藏?”他眉梢微挑,迈开长腿,径直朝床头柜走来,浴袍下摆随着步伐掀起微小的弧度。
“没、没了!真没了!”
涂之宥心头一紧,几乎是扑过去,后背紧紧抵着抽屉面板,双手在身后死死抵住柜面,仿佛要凭一己之力挡住千军万马。他摇头的幅度大到头发上未干的水珠都甩了出来,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弧线。
他哪藏过别人的情书,唯一被他小心翼翼珍藏、时不时拿出来摩挲观看的,不过是沈知珩某次出差前,随手写给他、提醒他天冷加衣别熬夜的便签,上面凌厉潇洒的字迹,他能倒背如流。
“不是……我是说,这些信我根本不知道,真的!我发誓!”他急急补充,脸颊因紧张和羞涩烧得更红,像熟透的浆果,“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弄到这个地址的……”
越说越乱,越描越黑,他懊恼地抬手,用掌心轻轻拍了自己嘴唇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声,像在惩罚这笨拙的舌头。
第75章 风中新叶
沈知珩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踩在涂之宥慌乱的心间,最后停在他面前,沉默地俯视着他。那目光深邃,像寂静无波的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有危险的暗流汹涌盘旋,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涂之宥看不懂的、沉郁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