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涂之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惊恐达到了顶点。作为死过一次、知晓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因果轮回的人，他绝不敢用沈知珩的命运去冒一丝一毫的险！

这样的毒誓，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知珩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眼神暗了暗，却更坚决。他不再逼问，而是手腕一转，将那把还沾着他自己血迹的刀刃，稳稳抵在了自己另一只手臂的内侧，那里皮肤薄，血管清晰。

“说完。”他只吐出两个字。

涂之宥的视线死死锁在那锋利的刀尖上，呼吸都停止了。他下意识地又想抬手掐自己，指尖刚碰到大腿，又像触电般硬生生停住，僵硬地悬在半空。

见他不语，沈知珩手腕微微用力。

锋利的刀刃切破皮肤，一道新的血痕出现，鲜血顺着小臂内侧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毯上，与之前的血迹汇合。他面不改色，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肉，抬起刀，作势要划下第二刀。

“我说！我说！”涂之宥崩溃地大喊，眼泪疯狂涌出，声音嘶哑地、颤抖着，用最快的语速念完了那令他肝胆俱裂的毒誓，“若违此誓言，则爱人沈知珩，此生事事不遂，所求皆落空，终生不能得偿所愿！死后三魂散于天地，七魄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他就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冲下床，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一把夺过沈知珩手中的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掷向远处的垃圾桶！“哐当”一声闷响。

第78章 同意

涂之宥转过头，怒视着沈知珩，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泪痕交错，眼神里是惊魂未定、是后怕、是滔天的怒意，还有深不见底的心疼：“沈！知！珩！”

这个犟种！这个疯子！前世今生，都一样偏执，一样疯得不顾一切！

而他无比清楚，沈知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如果今晚他发的誓将来有半分违背，沈知珩真的会做出那些事，用更惨烈的方式伤害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客房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才随着两个人都逐渐力竭般的沉默，稍稍缓和下来。

他们并排坐在起居室的小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从客房浴室翻出来的简易医药箱。沈知珩先给涂之宥大腿上那几道没有再渗血的伤口包扎。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微颤，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易碎的瓷器，与方才那个冷酷自残的男人判若两人。

轮到涂之宥学着沈知珩的样子，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去擦拭沈知珩小腿和手臂上的刀伤。伤口都不深，沈知珩下手有分寸，只是看着流血吓人。但每一道痕迹，都像烙铁烫在涂之宥心上。

他笨拙地剪着纱布，缠绕，打结，看着自己包出来的歪歪扭扭、鼓鼓囊囊的丑丑杰作，再看看沈知珩手臂上自己弄出来的那个更丑的作品，鼻尖一酸，又有点想哭，却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泪意的笑。

“等回去……还是让杜庆重新给我们包扎吧。”涂之宥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轻轻拉下沈知珩的睡衣袖子，仔细地遮住那处丑丑的纱布，仿佛这样就能暂时掩盖住今夜这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动作间，后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酸痛。涂之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腰际。昨夜其实只做了两次，中途休息时他累得直接头一歪就睡了过去。沈知珩抱他去清洗时，他虽有些模糊的意识，却因太过困倦疲乏，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回想，昨晚沈知珩始终温柔克制，今天除了感觉腰肢酸软，某处有些微肿，只要不做大幅度的动作，便不会感到特别难受。

沈知珩放好医药箱回来，看见他揉腰的小动作，眼神微黯。温热宽厚的掌心自然而然地贴上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那掌心的温度和触感，瞬间让涂之宥想起昨夜……就是这双大手，如同最稳固的机械臂，牢牢扶住他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只能随波逐流……

耳根蓦地烧了起来。

“不、不来了！”涂之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红着脸躲到沙发另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等会儿还要回家的！”

沈知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纵容，方才的冰冷狠戾彻底散去，只剩下熟悉的温柔，“我只是想帮你揉揉，缓解一下酸痛。”

“不用不用！”涂之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绯红，“我……我意志力薄弱，经不起诱惑。”

即便他相信沈知珩此刻的克制力，他也不相信自己对沈知珩的抵抗力。昨夜若不是他最后腿软还勾着人不放，迷迷糊糊地蹭，也不会迎来那要命的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