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192)+番外
涂之宥被他吼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松口,眼泪无声地汹涌。
沈知珩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真的被刺穿了,疼得他声音发颤。
“我这里,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我为你担惊受怕,殚精竭虑,最后发现……你根本不爱惜你自己。你答应我的,都是在骗我。”
沈知珩眼中的失望,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缓慢地割裂涂之宥的神经,比任何直接的愤怒都更让他恐惧。
下一秒,沈知珩猛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翻身下床。涂之宥还没从那股灭顶的恐慌中回神,就看见沈知珩径直走到客房的五斗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些应急工具,包括一把锋利的多功能军刀。
“哥哥!你干什么?!”涂之宥的心脏骤停,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沈知珩已经撩起了自己睡裤的裤腿,露出紧实的小腿。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涂之宥,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对准自己小腿上,与涂之宥大腿伤口差不多高度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嗤——”
皮肉割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骇人。
一道寸许长的血线瞬间浮现,然后迅速洇开,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小腿的弧度滑落,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团暗色。
“沈知珩!你疯了!!!”涂之宥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抓住他握刀的手,指甲都抠进了他的皮肤,试图夺下那凶器。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沈知珩任由他抢夺,手臂肌肉绷紧,纹丝不动。他抬起眼,看向涂之宥,眼神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残忍。
“你每次伤害完自己,都说不痛。我试试看,是不是真的不痛。也试试看,如果我因为你而受伤,你会不会因为心疼、不舍,而真的改掉这个狗屁行为!”
他选择这种近乎愚蠢、自残式的办法,是因为真的没招了。所有的温柔、道理、陪伴、治疗,在涂之宥根深蒂固的自毁倾向面前,似乎都苍白无力。他只能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把自己也变成伤口的一部分,赌涂之宥对他的爱,是否足以战胜那些阴暗的幽灵。
涂之宥掰不开他握刀的手,那手指像铁铸一般。他只能徒劳地、用尽全力抱住沈知珩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泪水瞬间浸湿了单薄的睡衣,声音破碎不堪。
“不要……哥哥……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见沈知珩流血,何止是不舍?那简直是把他的心挖出来放在油锅里煎!前世眼睁睁看着沈知珩因为自己而英年早逝的恐惧和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哥哥,我再也不会了!这次是真的!我发誓!你信我!”他哭喊着,语无伦次。
沈知珩却用力推开了他,力度之大让涂之宥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涂之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冰冷,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容更改的法则。
“听着,涂之宥。以后,你身上多一道这样故意弄出来的伤,”他用滴着血的刀尖,虚点了点涂之宥腿上的掐痕,又指了指自己小腿的伤口,“我就在我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复刻一道更深、更长的。你可以试试,是你对自己狠,还是我对你狠。反正家里投资了私立医院,就当是……定期去体验一下医疗服务。”
“不要!不可以!”涂之宥哭着拼命摇头,扑过去想抱住他的腿,又怕碰到伤口,“我发誓!我发誓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好好看医生,吃该吃的药,做该做的治疗,我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哥哥你把刀放下!求你了!”
沈知珩不为所动,甚至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好啊。那现在,跟着我说。”
涂之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眼泪,做出标准的三指并拢发誓手势,仰着脸,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知珩,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涂之宥,今日在此立誓。”
“我,涂之宥,今日在此立誓。”涂之宥立刻跟读,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今后,绝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绝不参与任何可能危及自身安全的危险行动。”
涂之宥一字不差地重复,眼神恳切。
待他说完,沈知珩却顿了顿,眼神深不见底,缓缓吐出了后续,那内容让涂之宥瞬间血色尽失。
“若违此誓言……则爱人沈知珩,此生事事不遂,所求皆落空,终生不能得偿所愿。死后三魂散于天地,七魄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