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47)+番外
她颤着嗓音,喊出一个名字。
“白……白书一。”
余恩三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书一?谁?
涂之宥听见这个名字,呼吸一滞。
他站在那里,雨水顺着遮雨棚的边缘滑落,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暖色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眼前这位女士显然认识他的父亲。
“您是?”涂之宥问,声音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房东随即又低头笑了,那笑容里有怀念,有苦涩,也有一闪而过的泪光。她摇了摇头,像在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我也是老糊涂了,怎么可能是他。”
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才对涂之宥道,“抱歉,认错人了。”
她正要离开,涂之宥开口了。
“您认识白书一?”
邓阳和余恩不知道白书一是谁,但刘翊翎知道。他眉头微蹙,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的来处。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肉串,拍了拍邓阳和余恩的肩,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人去添柴,“走走走,炭火好像快灭了,再去加点。”
他拉着正在看戏的两人往烧烤架那边走,把空间留了出来。
“乖宝,”刘翊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我那个房间的镜灯有问题,你带房东姐姐去看看。灯泡好像松了。”
涂之宥会意,微微侧身,对房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三楼休闲厅。
涂之宥伸出手,示意房东在沙发上坐下,“您坐。”
房东没有立刻坐。她站在那里,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涂之宥的五官——眉眼,鼻梁,唇形,下颌线。每一个细节都在和记忆里的某张脸重叠、比对。
“白书一是你的什么人?”她终于问。
怎么会有两个如此像的人?外貌相似也就算了,音色也极为相似。那种清朗中带着一点软糯的语调,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知道白书一的伴侣是位男性。当年在学校里不是秘密,白书一也从不掩饰。她自然没往孩子这方面去想。
涂之宥没有袒露自己的身份。
“他是我妈妈的朋友。”他说。这话不算说谎,只是隐去了一部分真相。
房东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像一盏被风拂过的灯,晃了晃,终究还是暗了。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原来如此。”
“您呢?”涂之宥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您与白叔叔也是旧友?”
房东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很久。
“是朋友,”她说,“也是恩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穿过他的脸,勾出了记忆深处的片段。
“我叫唐晓云我和他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当时并不是很熟,只是同一个年级,偶尔在走廊上碰见会点头的程度。”她的声音很慢,像在回忆一首很久没唱过的歌,“后来,我被家里押着卖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唐晓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很短,却足以让涂之宥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被岁月磨平却从未消失的痛楚。
“被他看见了。他二话不说,把我从那群魔鬼手中救了出来。”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为此也受伤了,进了医院。两家婚事就此作罢。我家那群人一边找上他要求赔偿,一边给我物色新的买手。”
唐晓云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他知道后,与我家谈了好几天。我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从我家那群视财如命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们得到了一笔巨额资金。”她抬起眼,目光清亮,“我也得到了自由。”
“我逃出那个家后,联系了白书一。我想写个欠条,日后把那笔钱还给他。他没有要。还问我以后的打算,安排了南下的一切。包括现在我的住所——”她抬手指了指窗外,“也是他给的。”
涂之宥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石头房子,远处的海面在雨雾中泛着灰蓝色的光。
“我在这边遇上了我的先生,家里的条件也好了起来。他从未说让我还那笔钱,只说过——”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余生幸福。”
“我想着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有所表示。我和先生说了这事后,他也同意。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人。托了好几方打听才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我结婚的前一年就已经不在了。”
唐晓云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茶杯。
“那句当面的谢谢……至今未说出口。”
涂之宥没有说话。他起身,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