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53)+番外
“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浴室的水汽里显得有些飘忽,“从小住到大的房子着火了,你会和我一起搬出去吗?”
沈知珩的手微微抬起,顺着涂之宥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抚摸。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我会带你出去,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
“一个人做错事,不会因血缘而改变这个事实。”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打湿了涂之宥的眼眶。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沈知珩心口处。
那不是水。是泪。
沈知珩抱着涂之宥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那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嵌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会分开。
这一夜,涂之宥耳边全是沈知珩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把他裹在里面,托在顶上。他在这声音里沉下去,浮上来,沉下去,再浮上来。
他直接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沈知珩早就醒了。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涂之宥蜷在他怀里,呼吸清浅,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在做什么不太安稳的梦。
他索性当一日昏君。
手机静音被扔在一边,继续陪涂之宥躺着。
快十二点时,涂之宥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模模糊糊地映出抱着他的人的轮廓。
他眯着眼辨认了片刻,确认是沈知珩后,便把头埋进那片温热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几下,像只找到了窝的猫崽,哼哼唧唧地又要往梦乡里沉。
沈知珩抬起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掌心贴着那些睡乱了的发丝,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却不容商量。
“起床,喝水。”
涂之宥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那唇上起了细细的白皮。
他不想动。
他只想这样赖在床上,像一块被太阳晒软的糖,黏在沈知珩身上,哪儿也不去。他不用上学,沈知珩不用上班。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乖,听话。”
沈知珩盯着那一动不动、在他怀里装死的人。那目光有耐心的温柔。
“不想起。”涂之宥闷声闷气地嘟囔,声音从沈知珩的胸口传来,像隔着一层厚被子。
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做,依旧起不来。
第102章 老桩茉莉
涂之宥离开沈知珩就睡不好,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毛病。每次分离后的第一个夜晚,他会睡得格外沉、格外死,像一台耗尽了电的机器,终于被接上了电源。昨夜他蜷在沈知珩怀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连梦都没做一个。
“到饭点了,”沈知珩轻轻拍了拍涂之宥的后背,那力道像在哄一个不肯醒的孩子,带着涂锦添说教他时的语气,“早餐没吃,午餐必须吃。”
沈知珩先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保温杯里的水还保持在涂之宥喜欢的温度。他把水倒进杯子里,递到涂之宥嘴边,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
涂之宥嘟着嘴,满脸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那姿势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幼兽,浑身都写着抗拒。他就着沈知珩端着杯子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昨夜残留的干涩。他咂了咂嘴,又倒了回去。
窗外烈日高照,难得无风。昨日的大风大雨倒是把天空洗得干干净净,蓝得像一块新染的布。
屋顶红色的瓦片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都放着一块小石头,压着瓦片不被海风刮走,倒是多了几分当地特色。那石头大小不一,有的圆润,有的棱角分明。
“去刷牙。”沈知珩把他拖鞋从沙发边拿到床边,两只鞋并排摆好,鞋尖朝外。
涂之宥像尊佛似的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睡裤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他眼看着屁股一抬又要倒回去,那动作慢得像放了慢镜头,一寸一寸地往枕头上靠。
沈知珩手一指。“不许讨价还价。”
涂之宥缩了缩脖子,像被点了穴似的瞬间又坐直了身子。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理直气壮得像在索要一件理所应当的东西。
“抱我去。”
“不抱。”
涂之宥头一撇,下巴昂起来,闷声闷气的,腮帮子鼓得像屯粮的松鼠。
“不抱就不抱,今天都不给抱了。”
沈知珩看着炸毛的涂之宥,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让他没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
他伸出手,嗓音温柔,“抱抱抱。”
涂之宥得了便宜,嘴角翘了翘,又飞快地压下去。他往后挪了挪,刚起身准备从另一侧下床,脚还没沾地,腰侧突然出现一只手臂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