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54)+番外
那手臂像一道铁箍,稳稳地将他揽住,然后收紧,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抱离了床面。
沈知珩像抱玩偶似的单手抱着人,一只手还拿着涂之宥的拖鞋,大步走进浴室。涂之宥被夹在他身侧,脚在半空中晃了晃,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沈知珩的肩窝。
洗手台上已经铺好了毛巾。沈知珩把涂之宥轻轻放在上面,那毛巾软乎乎的,带着洗涤剂淡淡的清香。涂之宥坐在那里,脚够不着地,悬在半空,晃了晃。
“张嘴。”
沈知珩一手拿着牙刷,一手端着水杯。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是涂之宥惯用的那款,薄荷味,不辣。他伺候自己找的祖宗洗漱,动作娴熟。
涂之宥乖乖地张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他仰着脸,眼睛半闭着,享受着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浴室里回荡,震得他牙龈有点痒。
“哥哥,你这样我以后都舍不得离开你半步了怎么办。”他含着一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说。那声音从嘴角漏出来,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沈知珩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涂之宥仰着脸乖乖地坐着等沈知珩给他擦脸。毛巾是温热的,带着水的柔软,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一寸一寸地擦过去。他的手却不老实,悄悄伸过去,指尖勾住沈知珩家居服的腰带,扯了扯。
“别闹。”沈知珩已经习惯了涂之宥的流氓行为。这人清醒的时候是乖巧的,说句话都会脸红的样子;可一旦进入某种“为非作歹”的状态,那双手就像去借了百八十个胆子,哪儿都敢去。
沈知珩面不改色地给他擦完脸,拧开爽肤水的盖子,倒了些在掌心,双手合拢搓了搓,然后轻轻拍在涂之宥脸上。
涂之宥每换一个地方,皮肤都会敏感。临海城市的潮湿,北方的大风,南方的烈日……每一次环境的改变,他的皮肤都会第一个发出抗议。一个没注意就会发痒,起红疹,抓出一道道印子。
沈知珩拿到柏远挣的第一笔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投资,不是置业,而是给涂之宥换掉沈家安排的人。除了杜庆。
那是涂之宥自己不肯换的,杜庆也算是看着涂之宥长大的,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在,沈知珩便由着他去了。
其余的营养师、服装师、生活助理,全员大换血。他亲自面试,亲自筛选,亲自定下每一个人。
为此事,几位叔伯没少在沈立明和沈谨屹面前做小动作。涂之宥虽是入了沈家族谱,但在他们心中仍是外人。身边没有他们的人,总觉得会是颗不稳定的炸弹。
他们不敢明着说沈知珩的不是,那孩子看着寡言少语,实则睚眦必报,谁碰了他的东西,他能记十年。也不敢贸然挑涂之宥的刺,那孩子身后站着的,是沈家的宝贝疙瘩和涂家的下一班接班人。
于是他们日日到访,次次欲言又止。坐在沈立明的茶室里,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话在嘴边转了无数圈,最后只敢拐弯抹角地说些。
“年轻人做事还是要稳重些。”
“家里的人用着也放心。”
……
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沈立明被他们扰的心烦气躁,最后以安插了两个保镖而告终。那两个保镖名义上是“保护涂小少爷的安全”,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沈立明安插的人,沈知珩也没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那两位保镖都未曾见过几次涂之宥。
沈知珩也不是个大善人。任凭让人欺负到自己人头上还不还手,那是愚蠢至极。
那几日打着看望沈立明的旗号来沈家老宅的,有一个算一个,没多久就大出血。不是这个的项目被截了,就是那个的渠道被卡了。一年的心血白费,忙活了半天最后钱进了别人口袋,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自己解决。
给涂之宥请的那两个保镖太贵了。这是那几位叔伯事后复盘时得出的统一结论。那两个人半年的薪资加在一起,够他们在江沅买下一片园区的地皮。
从此以后,也没多少人敢在沈知珩没点头的情况下,继续自掏腰包去给涂之宥请人。
甚至提都不敢提一句。
“这是什么时候出的?”涂之宥指着洗手台上的爽肤水瓶问,“前调的茉莉花香刚刚好,不浓不淡,像清晨花园里的味道。”
他想起刚回来不久,他闹着进栖苑那阵,沈知珩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沈知珩用手挡着他的眼睛,把吹风机调到最小风速,给涂之宥吹额前那几缕湿发。温热的风从指缝间穿过,带着茉莉的香气,把那些碎发吹得轻轻飘动。
他抽空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