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82)+番外
莱佩泽接话道,“首先是你的出生。我和你母亲来自索恩家族。从小我被推上家族下一任话事人的位子上,替真的那个当挡箭牌。”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因此我离开了家族。这一举动忤逆了他们,由此想逼我回去。前年他们拿到了我和你父亲的精子,他们在家族远亲中选中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为了报复他们,联合家族其余想反抗的人,调换成了你父亲的。”
他的目光落在镜头外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用你逼我就范,最后发现DNA对不上,也只好作罢。”
莱佩泽握着着白书一的手侧头温柔地看着他,“幸好他们不了解我和你父亲,不然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你的母亲死于羊水栓塞。她很伟大,也是个可怜人。”白书一的声音低下去,“我们也很感谢她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带到我们身边。”
莱佩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白书一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只是把小涂之宥往怀里拢了拢。
他对小涂之宥的感情和白书一一样,只是他不善于表现出那份爱。他更习惯用行动。担心阿姨照顾不好,时常半夜起来监工。抱着发烧哭闹的孩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是他,在孩子的婴儿床前坐到天亮的也是他。
“我和你Daddy 在一起后,从未想过未来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所以得知你的存在我们又惊又喜。”
白书一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谢谢你的母亲,也谢谢你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涂之宥看着这幸福温馨的画面,下端的进度条却也是这温馨画面的倒计时。那根细细的白线在一点一点地变短,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无息地流逝。
“第二个,便是我们不久后身死的消息。”白书一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宝宝看到这段视频,就证明我们没能躲过,没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
“宝宝,死亡不可怕。人的一生有始有终,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我们不要去畏惧死亡和最终的分离。人生旅程中身边会遇上许许多多的同行者,每一段旅程的结束,也是新旅程的开始。过好当下,充实的生活和沿途精彩的美景,需要去体会,去经历,去感受。”
“我们死亡的因素有很多。索恩家族的追杀,同行的出卖,竞争者的买凶,还有——”
白书一的话戛然而止。
随后笑着轻轻带过,“这些都是因素。但这也证明我们的生活过得是相当精彩。半生不到,有如此多的经历,可谓是浓墨淡彩的一笔。”
涂之宥知道他没有说完的那一部分是什么。他也知道,白书一不说,是不想让他背上更重的枷锁。
“宝宝,未来无论是什么情况,我希望你走出这个房间后,去过自己的人生。不把他人的因果强行束缚在自己的内心。”
白书一的目光透过镜头,像是穿过了时间和空间,落在了多年后的涂之宥身上。
“无论是我和你Daddy 的仇家也好,朋友也罢。只要他们对你好,在那个家里有不想舍弃的感情,不必为了我们去切断。拼命生下你的是你的母亲,养育你的是你的养父母,亦或者是你自己。若有朝一日有人用我们当做刺向你的刀刃,不必忍耐,”
“什么忘记生父仇视为不孝那些狗屁话,一句都不要听。”他的声音忽然硬了几分,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我们给你留下的东西不多,但也够覆盖你此生所有花销。不必省钱,我们什么都没有,除了那玩意儿。”
画面播放结束。
又出现了一段手写字,字迹比之前的潦草一些,像是匆忙写下的:
宝宝,世界允许坚强勇敢的人出现,同时也允许胆小的人存在。不要用任何东西束缚自己。
我的宝宝值得。
若有来生,我们一定陪你长大,见证你人生的所有精彩时刻。
涂之宥眼前一片模糊。
他向前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触到。
“父亲,Daddy 。”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外放。他捂着胸口,从沙发上滑坐在地上。地板是温热的,有地暖,可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不知过了多久,涂之宥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在房间里找了所有地方,抽屉、柜子、暗格、地毯下面、壁画后面、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除了白书一和莱佩泽给他置办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他们所说的巨额财富和机密。
没有成箱的金条,没有成捆的现金,没有藏在暗处的保险柜,没有任何他人口中的“巨额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