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298)+番外
D:醒醒,别做白日梦。
邓润沉浸在猫咪可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以至于沈知珩叫他第二次才听见。
“对不起老大,”邓润站直身体,诚恳地道歉,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方才的陶醉,“这猫太可爱了,没忍住。”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首例,十分钟内连犯两次错误。
沈知珩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他刚才走神没听,他也没说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找个人陪它玩。”
“好的,老大。人方面有什么要求吗?如:性别、年龄?”
沈知珩看在那儿躺着玩自己尾巴的小猫。它正翻着肚皮,后腿蹬着空气,尾巴在嘴边一甩一甩的,跟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很浅,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里面渗了出来。
何明跟了沈知珩十五年,依旧会被沈知珩发自内心的笑愣住。那不是应酬时的礼貌微笑,不是谈判桌上的胜券在握,而是一种真正的、柔软的、毫不设防的笑。那种笑,他这是唯一一次在涂之宥不在的情况下看见。
“只有两个要求。”沈知珩的目光从猫身上收回来,落在邓润脸上,“喜欢它的,和它喜欢的。”
邓润觉得这么小的猫还会挑人吗?
团团很快就给他上了一课。它不仅挑,还要挑长相、气味、身高……
邓润从小便招小动物喜欢。邻居家的狗见了他会摇尾巴,路边的野猫会蹭他的裤腿,连商场里橱窗里的宠物兔都会多看他两眼。
但团团不一样,它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很久,然后走过来,闻了闻他的手,又退回去,再闻一闻,再退回去。反复好几次,才终于勉强决定,这个人可以摸摸我。
邓润今天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原本有一整天的日程安排,从早上的部门会议到下午的客户拜访,中间还夹着两个需要跟进的方案和一个需要审阅的合同。
沈知珩见团团喜欢和他一起,便让邓润交接今天的工作,今天他只用带这只猫。工资两倍。
邓润以为自己在做梦,连忙偷偷掐了何明一把,得到对方问他“是不是有病”的问题后,确定这不是做梦。
沈知珩这样安排,主要是考虑到公司人多,把猫带出去怕它应激,开会时留它独自在办公室又不放心。团团现在胆子大了不少,不像刚开始那样见什么都怕了,能接受新面孔了,能容忍陌生人了,能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安然入睡了。
但他依旧处处小心着,像照顾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时刻都想在自己范围内护着点,再护着点。
M国的消息开始又变得不那么好了。
涂之宥的状态好了没几天,又再次晕倒。
这一次是在别墅里白书一以前的书房。那个书房只有萨里和唐晓云他们几个人能进,平时涂之宥在里面都关着门,备用钥匙只有萨里有。涂之宥说想在里面待一会儿,萨里便随他,手里正好有事想着应该也用不了多久时间,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等他们发现时,涂之宥已经毫无血色地躺在地上了。他的头磕在桌腿凸起的装饰上,一道细细的血线从额角蜿蜒而下,流到了鬓角,在白色的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地面的血迹都干涸了一小部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这意味着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不短的时间。
唐晓云一直疑惑涂之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她以为萨里有事瞒着她们,以为涂之宥的体检报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为那些“一切正常”的结论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她私下问过萨里很多次,萨里每次都摇头,说“真的查不出来”。
她不信。
萨里却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主动暴露身份,联系了沈家。
涂之宥的检查报告来来回回,全是没有任何问题。心脏没问题,大脑没问题,血液没问题,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那一次次毫无预兆的晕倒,一次比一次时间长。
从最初的几秒,到后来的几分钟,再到现在的最长一次昏迷两天。没有人知道下一次会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这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萨里做了两手准备,联系了沈家的同时,也联系了涂家。
当年的档案都被他篡改过,涂家被他从中抹去。涂家也信守承诺,从未提过当年的事。萨里曾经以为,这个秘密可以永远保守下去。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涂锦添当晚出现在沈立明书房时,沈立明愣神了片刻。
沈立明的书房在老宅东侧最里面那间,窗户对着花园,窗外那棵银杏树是他亲手种的,已经有几十年了。此刻夜色浓稠,银杏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台灯的光拢在桌面上,把沈立明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