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0)+番外
那串珠子是前阵子陪段女士去庙里求平安时,下山路上遇见的。一个神神叨叨、穿着破旧道袍的老神棍硬要塞给他,枯瘦的手指捏着珠串,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前世因,今世果,阴阳两世一念间。执念不散,魂归故里……”
他从小就不信神佛,自然没把这些话放心上。
段女士没听懂话中的暗示,只觉得在寺庙附近遇见便是缘分,话也不能全然不信,便让他每日戴着,算是求个心安。
涂之宥手肘撑起上半身,简直是身残志坚的典范,百折不挠地继续用那种又软又黏的语调撩拨,“哥哥,哥哥~看我看我嘛~”
沈知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磨人的撩拨,双手隔着柔软的被子,猛地将涂之宥扑倒回床上,用身体将他困在床垫与自己之间。
危险而暧昧的气息瞬间逼近,带着沐浴后温热的湿气。涂之宥的眼睫微微颤抖,心底却涌起几分近乎变态的兴奋。
他甚至暗暗期待着沈知珩能失了理智地吻他,吻到窒息,吻到他忘记所有不堪回首的肮脏记忆。
然而下一秒,涂之宥忽然觉得自己无比自私。
这具身体虽是干净的,可相由心生,他的灵魂早已被前世那些触碰玷污得……很脏很脏。好多人,都碰过。
想到这些,他的心像是被关进了没有空气的密闭铁罐,一抽一抽地疼得厉害。他一直沉浸在自己重生后要不留遗憾去追人的决心里,却从未真正问过沈知珩,他介不介意这样的自己。
如果他介意……
“对不起。”这声道歉低不可闻,却充满了沉重的苦涩。
沈知珩自然不会把这句突如其来的“对不起”和刚才的挑逗联系在一起。他了解涂之宥,这孩子从小就很少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即便选择的路走到一半磕得头破血流,也宁愿咬碎牙坚持走完,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叹了口气,前功尽弃般将涂之宥连人带被子更紧地拥住,手臂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挣脱,也不会勒疼他。声音平缓而坚定,“别怕,我…我们都在。”
他在等。等涂之宥对他敞开心扉,他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和给予安全感。这是涂之宥这几日若有似无的依赖和靠近给他的自信,一个个坚定的回应,让他渐渐生出将涂之宥纳入羽翼之下、视为所有物的念头。
涂之宥的健康报告让沈知珩心中的高墙轰然崩塌,杜庆和他说涂之宥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具体原因他查不出,涂之宥很防备出了他意外的人,甚至经常有自残行为,有躯体化反应。
他暂时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出决定两人一生的仓促承诺,但从今以后他不会拒绝涂之宥的靠近。
他甚至想用那个盖上钢印的红本子将人套牢,告诉所有觊觎涂之宥的人:我是他的。涂之宥专属的。合法的。
沈知珩是涂之宥的,而涂之宥……是自由的。沈知珩在心底这样定义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涂之宥也没闲着,脑内风暴稍歇,贼心又起。他趁沈知珩注意力稍散,手偷偷地、一点点地向沈知珩搭在床边的手挪去,指尖快要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
床头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尽管来电铃声已经调至最小,在这静谧而紧绷的氛围里仍显得格外刺耳。涂之宥被吓得一颤,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声清晰可闻,让他愣了一瞬。
沈知珩伸手拿过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母亲】。他顿了顿,将手机递到涂之宥耳边。涂之宥瞥了他哥一眼,才慢慢接过手机。
“喂,妈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言焦急万分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机场广播的播报声。
“宝贝!摔得严不严重啊?伤到哪里了?医生怎么说?”
“伤口还痛吗?有没有发烧?”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乖乖的在你哥哥那儿等我,妈妈马上回来啊。已经到机场了,很快就到!”
涂之宥几次想插话,每次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自家母亲大人机关枪似的追问打断。
“宥宥不说了啊,妈妈这儿准备登机了,马上回来!”
“妈,我其实……”还没等涂之宥说完,电话就被火急火燎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涂之宥怔了怔。他虽然也很想他美丽的母亲大人,但更想一直待在沈知珩这里。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有些无措。
“哥,”他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沈知珩,发出了灵魂拷问,“鱼和熊掌,能兼得吗?”
沈知珩似乎还在想着别的事,没有立刻回答。涂之宥有些不甘心,轻轻扯了扯沈知珩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