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09)+番外
他的笑容阴冷。刻意的温柔掩盖不住眼里的杀意,像猫科动物在玩弄猎物之前,眼神里那种漫不经心。
涂之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刺痛了一下。那刺痛来得很突然,像有人拿一根细针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不深,但很准。
这人将他绑来这个地方囚禁着,还给他找了医生。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暂时不会动他。至于他口中的“老鼠”……
是指谁?是沈知珩吗?还是萨里?还是所有正在找他的人?
涂之宥坐在床上,手臂抱着双腿,把额头贴在膝盖上。他闭着眼睛,用混乱的思维一点一点地捋清头绪。像在暴风雨中整理一张被吹散的图,每一片碎片都在风里打着旋,很难抓住,但他必须抓住。
他从小听的故事,与所有查到的信息来看,莱佩泽没有孪生兄弟,所以这点可以排除。莱佩泽是卡林顿正室夫人的最后一个孩子。
长女在成年当天意外身亡。说是意外,但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意外”两个字往往是最精心策划的剧本。
次子惠特莫尔,是如今索恩家族的掌权人,在卡林顿所有亲生孩子中排第五。幼子莱佩泽,排第十四。
在争权夺利中,健康长大的少之又少。活到至今的,也只剩掌权的惠特莫尔,还有痴傻的第七子、天生残疾的第十女。失踪了两个——档案上写着“失踪”,但在索恩家族,“失踪”和“死亡”之间,只差一具找不到的尸体。
其余的,在索恩墓园里只剩枯骨。那些墓碑排成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被掐断的故事。
与莱佩泽同出一母的,也就只剩惠特莫尔。而这位又是谁?为什么和莱佩泽如此像?
涂之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拍打自己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试图修复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他现在一思考问题头便开始痛,那种痛不同于钝痛,尖锐的、跳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敲。
不听使唤的手依旧在发抖。他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病了。那具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问题、却总是在最不该出问题的时候出问题的身体,又在跟他作对了。
重来一次,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好的机会。试错过一次,谁也不能保证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等到沈知珩来接他回家。
白书一和莱佩泽留下的影片,以及莱佩泽留下的话,希望他不要追查当年事。如果没有被绑来这里、没有看见一个和莱佩泽一模一样的人,他也许醒来后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命运将他推到此处,必定是有未完成的命题。
毕业典礼当天失踪后,余恩三人未能联系上人,便猜测出事了。涂之宥这个人看见消息必定会回。就算手机当时没电,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消息。
突然失联只有一个可能。
出事了。
沈家和涂家把消息封得死死的。刘翊翎让人多方打听,没有一丝讯息。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每一个“不知道”都像一扇关上的门。
邓阳本是打算回锦州发展的,余恩则是回榕城。涂之宥失踪后,三人都默契的选择留在江沅。像三棵树,把根扎在了原地,等着那阵不知道还会不会吹来的风。
从前在学校一周有四天早八那周,三人除非有兼职,否则周末都懒得出学校大门。现在朝九晚六的工作,有时加班到朝九晚十二也是常态。
周末也雷打不动地在江沅四处闲逛。逛到腿酸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坐一会儿,继续逛。
他们总相互开玩笑说:
“万一哪天出门就那么巧,在沥湾就遇上了。”
“在山顶庙中偏偏就那么一眼发现了正巧需要帮助乖宝。”
没有人问出那句“万一遇不上怎么办”。那个问题太沉了,谁也不想去碰它。
他们都在祈祷是涂之宥有难言之隐不想和他们做朋友才没出现,那个最坏的结果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不敢多想,甚至提都不曾提过一句,就怕一语成谶。
第124章 亲子关系
涂衡被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涂奕和涂怀鸣在外疯狂积累小宥感动碎片,不来救他!
家里就他和涂清檀被关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翻窗,窗户外装了指纹锁,他的手指按上去,红灯一闪一震,门纹丝不动。撬门,门的材质是特制的,连个锁眼都没有,光滑得像一整块钢板,连个缝都找不到。
用床单打结从阳台爬下去,阳台上铺满了感应器,他刚踩上去,警报就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