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12)+番外
男人被他吼得一震。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随即,他的脸上却出现了兴奋的神情。
那种兴奋不是正常的,是病态的,像一个人看见自己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涂之宥的每一次失控,会让他无比兴奋。
“真好,宝宝,有脾气了。”
涂之宥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双茶色的眸子。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他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不是你儿子。”
“你也不是我Daddy。”
空气安静了。不是安静,是凝固。像整个房间被灌满了胶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呼吸都被冻住了。
男人低垂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他在笑。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某种动物的呜咽。
“宝宝不乖噢。不乖的小孩会受到惩罚的。”
脚踝处穿出细细的电流,涂之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里像是有铁丝穿梭。
男人不满意他的反应,拇指用力按在涂之宥受伤的手腕上,伤口再次裂开,血液很快便溢出纱布。涂之宥痛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额头汗珠直冒。
看着涂之宥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满意地收回手,两指摩挲着指腹上温热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用那种温柔到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涂之宥。那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你看着它,觉得它不会伤害你,但你知道,它就是用来伤害你的。一刀不会直接毙命,过程让人痛不欲生。
“我说宝宝为什么不理我,原来——”他拖长了语调,歪了歪头,“是还在怀疑。”
他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几厘米,椅脚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立刻进来给他处理伤口,全程没一个人说话。他们动作很快,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所有人都出去后,涂之宥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他胸口泄出来,带着颤抖和后怕。
希望沈知珩他们平安无事,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外面的天色应该快天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黑色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浅灰。一夜又过去了。他还活着。
就在他以为那个人不会再回来时,门又被推开了。这次他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有几张纸。
涂之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床往另一边退了些。不是怕,是本能。是这具身体在面对危险时最原始的反应。退,能退多远退多远,退到床边,退到无路可退。
男人也不恼。他的嘴角甚至挂着笑意。那种猫捉到老鼠之后、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的笑意。他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纸张在里面沙沙作响。
“宝宝你看。”
涂之宥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透明文件袋在灯光下反着光,里面的纸张隐约可见——表格、数据、签名、印章。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下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意见栏里,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排列在一起。他不可置信的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依据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样本编号为F的男性(被检父)与样本编号为C的孩子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125章 孪生兄弟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指腹按着那一行字,像按着一块烧红的炭。不能松手,松手就掉下去了;也不能握紧,握紧就会烫伤。
男人勾了勾唇,那弧度很浅,但很确定。
“宝宝,你也可以继续不相信这份报告。它属于私人机构出具,无法律效力。”
他提出了解决方案,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若想看见一份让你信服的报告,也可以去走AABB实验室流程。就是麻烦了些。不过宝宝想要,Daddy还是乐意至极。”
涂之宥没有说话。他把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每一页,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签名。那些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没有突变,没有模糊地带,没有任何可以被质疑的空间。
就像一件做工精良的赝品,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但你知道它是假的,只是说不出哪里假。
沉默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成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淡金。阳光开始透过那层防爆膜,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涂之宥把视线从报告单上挪开。这一次,他没有发抖。他的手是稳的,目光也是稳的。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看着那张与莱佩泽一模一样的脸。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