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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11)+番外

作者:木彡杉 阅读记录

他第一天割腕后,房间窗户便封上了。每天阳光照射进屋子,如影随形的是一条条黑影。窗外铁栏杆的投影,从早晨到黄昏,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像日晷,像倒计时,像囚笼的指针。

窗户外只有精心打理过的花园。M国能活的不能活的品种都有。

热带的花和温带的草种在一起,喜阴的植物摆在烈日下,喜阳的种在背阴处。每一种都在,神奇的是每一种都活着,但每一种都在不该在的地方。靠植物判断位置这条路被封死了。

这人十分谨慎,房间里甚至连一本书都没有放,没有文字,没有地图,没有任何可以让人确认自己身处何方的线索。

凌晨。

门被打开的声音让涂之宥瞬间惊醒。他的眼睛没有睁开,被子下的手紧紧拽着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指节泛白。呼吸保持着沉睡的节奏;慢,长,平稳。

他不确定自己的演技够不够好,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比人先到的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味道不是新鲜的,是半干的,带着铁锈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胃里翻涌的甜。

那个让他心里发怵的脚步声,时隔八天又在这个房间响起。这次他明显刻意放轻了些,从阴冷变成了压抑,从大步流星变成了慢条斯理。但他认得,不会错。这个脚步声,在这八天里,他在脑海里回放过无数次。

他走到涂之宥的床边。涂之宥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了一小块,不是坐了,是手撑着俯身打量他。

男人借着微弱的夜光,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有一线银白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他注视着床上的人。

涂之宥尽管闭着眼睛,仍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缓缓地移动。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爬行,冰凉、湿滑、缓慢。

他拇指的指甲紧紧地掐在食指的指腹,那点锐痛让他保持着清醒,让他维持着“睡着”的假象。

“宝宝,这八天有没有想Daddy?”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他单手提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椅脚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他坐下了,重心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电视。

“宝宝,那只老鼠太狡猾了。”他的语气像是在跟孩子抱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无奈,“还真是低估了他。”

涂之宥的心往下沉了沉。

“摸了次底,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男人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但是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涂之宥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了一记闷鼓。他的手指在被子下握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祈祷他口中的人不是沈知珩,不是萨里,不是涂衡,不是任何与他有关的人。

“宝宝,你说他是不是特好笑?”男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出门居然带着一只猫。软肋带在身边,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涂之宥的心跳骤然加速。团团。他带了团团。

“等我的人得手,”男人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跟涂之宥分享一个秘密,“必定当着他的面,把那猫崽子的皮一寸一寸地割下来。”

涂之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等他分心的时候,就——”男人抬起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对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拇指轻轻一落。

“砰——”

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颗真的子弹穿过了玻璃,穿过了夜色,穿过了涂之宥所有用来维持冷静的防线。

“宝宝,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他已经完全卸下了伪装。那副温柔的、刻意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假面,像一层干裂的墙皮,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下面的东西;腐烂的、扭曲的、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东西。

涂之宥咬紧了后槽牙。听见沈知珩受伤,听见团团有危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把他杀了。

“宝宝,我现在好无聊。”男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撒娇。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在敲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再不醒,我只好去找他们寻乐子啰。”

“从谁开始呢?”

“被父母锁在家里的那位?听说以前还是演戏的,肯定很好玩儿。”

“还是那只让人看了心痒的猫崽子呢?”

涂之宥心一横。他睁开眼,坐起身,动作太快,锁链在脚踝上哗啦响了一声。

“够了!”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怒气,带着颤抖,带着这八天来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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