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14)+番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证明。”
萨里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那沈家那边——”
“沈立明不会动的。”唐晓云打断他,“他老了,胆子也小了。当年不敢得罪索恩家族,如今更不敢。”
她转过身,看着萨里,“你我都清楚,要救小宥,指望不上沈家。”
萨里沉默了片刻。
“涂锦城那边呢?他和索恩家族有生意往来,也许有一丝可能性在。惠特莫尔在找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探子来报说是他母亲的遗物。这东西除了那个Z先生,很难知道下落。”
这位Z先生出现的时间和行踪每次都让人措手不及,外面的好货大多都过了他的眼才流出,可他每次带走的不是最贵最有价值的,喜好也让人捉摸不透。
“Z先生这条路率先排除,惠尔莫特答应和我们谈判的几率都比找他出手的可能性大。不过涂锦城已经在安排了。”唐晓云拿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但需要时间。”
萨里叹了口气,“索恩家族的家主惠特莫尔不是好说话的人,他父亲那些孩子的结局不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一母所出的仅剩这个弟弟。人拥有了自己想拥有的权利地位后,便会去想念自己曾经抛弃的东西弥补内心的空缺。”
唐晓云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惠特莫尔不可能帮我们救人。”
萨里摇了摇头,“也不好说,惠特莫尔对莱佩泽一直处于不闻不问,一个一时兴起随意攀谈的陌生人都比他们两兄弟关系亲近。莱佩泽是挡在他身前的靶子,这个靶子不在了,他也登上高位,也许会去怀念这段过往。”
唐晓云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想动手,但他不会亲手去做。现在他不会让自己背负残杀手足无法掩盖的污点。”
“所以我们要自己来。”萨里的声音很沉。
唐晓云没有回答。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花园里的树叶被吹得东倒西歪。远处传来闷雷的声音,天边有一大片乌云正在聚拢。
要下雨了。
他站起身,脚向后用力踢了一脚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走到窗边,手指搭在封死的窗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一下,又一下。
“我和你Daddy明明从一个肚子里出来,拥有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我们身高都一致。你知道你Daddy与我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他问,没有回头。
涂之宥没有回答。
“是他拥有一切,却从不珍惜。”男人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我被关在那个地方二十八年,连阳光都是一种奢侈。我求过,跪过,哭过,喊过,没有一个人回应我。甚至我连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没有。”
他转过身,逆光站着,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异常。
“而他呢?卡林顿那个老东西亲自谋划接他回家,原谅他所有的叛逆,容忍他所有的任性。甚至他死了,还要把一个长得像他的人接回去,假装他还活着。”
他走回床边,蹲下身,与涂之宥平视。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涂之宥能看清他眼角那道细微的疤痕,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宝宝,你说,公平吗?”
涂之宥没有后退。他的手在被子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所以这是你大费周章也要绑架我,囚禁我,”涂之宥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因为折磨我,就等于折磨他。”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被点燃的磷火。
“宝宝,你真的太聪明了。”他伸出手,想摸涂之宥的脸。
涂之宥侧头避开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收了回去。男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宽容,像一个父亲在原谅不懂事的孩子的任性。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莱佩泽既然没那个福气,那我便来当莱佩泽他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今天先到这里,宝宝好好休息。Daddy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
“对了,那只老鼠……我很快就会抓到。”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涂之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那种情绪到了极限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开始发出濒临断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