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25)+番外
然后它叫了。
“喵——”
那一声叫得很轻,很哑,像在问“你怎么才回来”。它站起来,踩着软绵绵的被子,跌跌撞撞地走到涂之宥手边,把头抵进他的掌心里,拼命地蹭。蹭完了,又用脑袋顶他的下巴,用小爪子扒他的衣服,把整只猫挂在他身上,像怕他再消失一样。
涂之宥把团团捧起来,举到脸边,用鼻尖蹭了蹭它湿漉漉的小鼻子。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让你担心了。”
团团又“喵”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明显的委屈。它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涂之宥的鼻尖,然后整只猫瘫在他手心里,翻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小爪子蜷着,露出粉红色的爪垫。
涂之宥低头,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亲了一下。
团团愣了愣,然后发出细细的、满足的呼噜声。
沈知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进去,只是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毒素没有完全清除,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他没有告诉涂之宥这件事。
不急。
以后再说。
他现在只想看着这个人,看着他和那只猫在一起的样子,看着他终于回到这个家、回到他身边的样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江沅的雨是沈知珩不喜的,但今天不同。
涂之宥抱着团团,侧过头,看向门口。他看着沈知珩站在那里,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他在笑。
因为他也笑了。
“哥哥。”
“嗯。”
“我们到家了。”
沈知珩走过来,在他们身边蹲下。他的手搭在涂之宥的后脑勺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
“嗯。”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重,“到家了。”
团团在两个人之间挤了挤,把自己塞进那个最暖和的缝隙里,闭上眼,心满意足地打起了小呼噜。
人回来了。猫还在。家,也还在。
涂之宥回家第二天,沈知珩便安排了各种检查。
体检报告出来的那天,沈知珩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看一页,缓一会儿,才能继续翻下去。纸张在他指间微微发颤,边角被捏出了细密的褶皱。
尤其是心理医生那份报告,他只看了开头几行,便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年的努力,废了一半不止。
以前涂之宥被旁人触碰时,还会有一些明显的生理反应。那藏不住的、条件反射般的抗拒虽然让人心疼,但至少是真实的,是他无法伪装、也无法掩饰的求救信号。
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进阶版本。
涂之宥学会了演。他会在该笑的时候笑,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该亲近的时候主动亲近。
他甚至能在没睡着的时候,模仿出熟睡的呼吸声和心跳频率,平稳、绵长、无懈可击。
起初沈知珩每晚躺在他身边,听着那完美的、天衣无缝的呼吸声,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人回来了,情况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能吃能睡。
可他现在看着这些糟糕透顶的体检报告,眼前黑了又黑。
他忽然后悔答应惠特莫尔,立刻把那人送回去。
团团房间的小阳台上,涂之宥搬了一把椅子,趴在那里,下巴搁在手背上。
团团的头靠着他的脸,也趴在那里,尾巴慢悠悠地甩着,一下,一下,像在替谁数着时间。
两父女都盯着楼下的花园发呆。
涂之宥隔一会儿便看一次时间。他计算过了,沈知珩就算遇上全红灯加晚高峰,这个点儿也该到家了。
可迟迟不见人回来。
第130章 给名分吗?
日落西山,暮色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把花园里的绿植染成了暗沉的墨色。花园小道两边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沿着蜿蜒的石径,像一串被谁随手丢下的珍珠。
涂之宥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团团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把爪子搭在他的手指上,侧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发着微光,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涂之宥回过神,目光温柔地看向团团,“你饿了吗?”
团团“喵呜”了一声,又用头蹭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那些纷乱的思绪蹭散一些。
涂之宥微微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它的额头。团团借此又蹭了一下涂之宥的脸颊,凉凉的猫耳朵擦着他的唇掠过,毛茸茸的,一阵痒意。
“不饿的话,是想吃零食?”涂之宥捏着它的爪子,视线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和团团还没待太长时间,还没摸清自己女儿的每句“喵呜”是什么意思,只能靠猜。
“你爹地在外面挣猫罐头还没回来。是想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