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31)+番外
“它有个性得很,还没玩儿熟的人给的东西馋的流口水都不吃。”涂之宥说。
“跟你一样。”邓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愣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这话合不合适。涂之宥笑了。
“嗯,随我。”
气氛松了下来。
“不对啊,我们不是见过啊,不算不熟。”
余恩聊榕城新开的那个文创园区,刘翊翎聊他最近在跟进的一个大项目,邓阳聊他如果回锦城后估计会每天被他妈逼着相亲。
涂之宥听着,笑着,偶尔插一句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场真正的、没有任何阴影的聚会。
傍晚,他们去院子里烧烤,都想自己动手,栖苑带过来的阿姨都没有用武之地。炭火是刘翊翎生的,技术不赖,火苗窜得恰到好处。邓阳负责烤,手法娴熟得像在夜市摆过摊。余恩负责吃,嘴巴从没停过。
涂之宥负责坐在椅子上,抱着团团,看他们三个忙前忙后。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茉莉花的香气在晚风中弥漫,混着烤肉和炭火的味道,混着朋友们的笑声和说话声。
涂之宥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温馨,坐在这里,抱着猫,朋友在侧。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只被体温焐热的翡翠镯子,绿色在暮色中显得更深更沉,像一条安静的、不会干涸的河。
“乖宝,吃串!”邓阳举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朝他走过来。
涂之宥接过串,咬了一口。烫,辣,香。
“真的好吃,可以去开店了。”涂之宥毫不吝啬地大方夸奖。
邓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根。
“那是!天赋异禀的我,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夜深了。
邓阳和刘翊翎在厨房洗那双按进油盆里的手,水声哗哗的,混着两人的斗嘴声。
邓阳嫌刘翊翎洗得不干净,刘翊翎嫌邓阳太啰嗦。
涂之宥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窗看那对活宝拌嘴,怀里抱着打瞌睡的团团。
夜色很深,花园里的灯把院子照得柔和而温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小宥。”余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涂之宥转过身。
余恩站在阳台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涂之宥,然后靠在栏杆上,和他并肩站着。
“榕城那边的offer,我接了。”余恩平静地说着告别。
涂之宥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什么时候走?”
“下周。”
“这么快。”
“嗯,那边催得急。我看了那公司的软件,大部分学校都教过,但商业款我涉猎范围小,还得磨合一阵。”
他和邓阳留下本就是为了找失联的涂之宥,涂之宥回来后身体状况不好,也就多留了一阵,如今见他大好,他们也该回去了。
夜风吹过,茉莉花的香气又漫了上来,丝丝缕缕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以你的能力到哪儿都能长成参天大树,加油。”涂之宥说。
“嗯。”余恩应了一声,然后笑了,“你也是。好好养病,好好生活,好好——”他看了一眼涂之宥手腕上的镯子,替他开心道,“好好和沈学长过日子。”
涂之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也看了看那只镯子。
“会的。”他说。
厨房的水声停了。邓阳和刘翊翎擦着手走出来,一人拿着一块西瓜,边啃边往阳台这边走。
“聊什么呢?”邓阳问。
“聊以后。”余恩说。
“以后啊,”邓阳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了看夜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云,“以后多聚聚。我虽然回了锦州,但江沅也算我半个家了,随时可以回来。这年头有飞机,去哪都方便,一张票的事。”
“我也是。”余恩说,“榕城到江沅,高铁也就几个小时。”
刘翊翎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年至少聚一次。谁不来谁请客。”
“同意。”
“赞成。”
“好。”
四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夜风把他们的影子吹得有些散,投在花园里,和茉莉花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余恩走的那天,涂之宥去高铁站送他。
余恩的父母也在,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把余恩的行李塞得满满当当。余母拉着涂之宥的手,说了好多话,榕城音有些重,涂之宥听了个大意:“要照顾好自己”、“有空来榕城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涂之宥一一应下,笑容得体而温暖。
余恩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涂之宥对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