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34)+番外
“从那年你推开我房门,拉我走出泥潭的那天起,就已经确定是了。也算是蓄谋已久。”
涂之宥的耳尖腾地红了。他飞快地转回头,假装在整理蒲团的边缘,手指却微微发抖。
“你、你别在父亲和Daddy面前说这些。”他的声音闷闷的,“他们还以为你是个多正经的人呢。”
沈知珩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两人在棺椁前跪了很久。涂之宥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从他们怎么相识、怎么相知,到后来的毕业典礼、被困在索恩庄园的那些日子、沈知珩怎么找到他、怎么带他回家。
他说得很慢,有时说到一半会停下来,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沈知珩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握紧他的手。
等涂之宥终于停下话头,墓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透进来,带着蓝铃花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温柔的低语。
“父亲,Daddy,我们要订婚了。”涂之宥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但更坚定,“日子定在明年5月21日,小满。”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被体温焐热的戒指。
“我知道你们不能来,但我还是想让你们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很幸福。比上一世幸福一万倍。”
沈知珩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叔叔们会知道的。”沈知珩说,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们一直在看着你。”
涂之宥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沈知珩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闻着他身上那清冽的、熟悉的木质柑橘香。那气息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来,从漂浮变成踏实,从动荡变成安稳。
沈知珩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墓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彩色玻璃窗上的光影从东侧移到了西侧,缓慢地、无声地,像时间本身在流淌。
涂之宥从蒲团上站起身,腿有些麻,沈知珩扶着他,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腰。
“走吧。”涂之宥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带你去看看夕阳下的花海,可漂亮了。”
沈知珩点头。
两人走出墓房,阳光扑面而来,刺得涂之宥眯起眼。蓝铃花海在夕阳的照射下变了颜色,从清晨的幽蓝变成了此刻的金紫色,像一块巨大的、会呼吸的绸缎,从脚下铺展到天边。
涂之宥松开沈知珩的手,张开双臂,沿着那条窄窄的、被花海簇拥的小径快步往前走。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梢,他在花海里停下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沈知珩。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比夕阳亮,比花海亮,比沈知珩见过的所有光都亮。
“哥哥,你说我父亲和Daddy现在在做什么?”他问,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笑意。
沈知珩走近他,在花丛中停下。
“大概在喝茶。”
“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晒着太阳,喝着茶,看着你。”
涂之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太灿烂,比满山的蓝铃花都灿烂。
“那就好。”他说,“那就让他们看着吧。”
他伸出手,牵住沈知珩的。
“看他们的儿子,有多幸福。”
这样他们也算放心了。
四月的江沅城,梧桐正抽新芽。
沈立明的电话打来时,涂之宥正蹲在花房里给那几株虎头茉莉换盆。团团蹲在他脚边,尾巴卷成一团,眯着眼晒太阳,偶尔伸出爪子拨弄一下掉落的叶片。
陈叔拿着手机走进花房,面色有些微妙。
“小少爷,老太爷的电话。”
涂之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摘下手套,接过手机,站起身来。
“姥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立明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中气十足,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老机器,每一个字都带着磨损的痕迹。
“小宥,下周三回老宅一趟。公司要召开股东大会了。”
涂之宥没有接话。他听出了沈立明话里没说完的那半句。
“沈暨阳名下三分之二的股份,我会转到你名下。”沈立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你应得的。”
花房里很安静,只有水循环系统发出的细微嗡鸣。团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用头蹭了蹭涂之宥的小腿。
“姥爷,”涂之宥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宥,这是沈家欠你的。”沈立明的声音有了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