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35)+番外
“姥爷,”涂之宥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我不恨了。也不想再跟过去的事纠缠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绿色的翡翠在花房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和哥哥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其余的都不重要。”
沈立明没有说话。涂之宥听见电话那头有沉重的呼吸声,像一个人在压抑着什么。
“股份我不要。”涂之宥说,“您留着吧。或者给更需要的人。”
他顿了顿。
“以后老宅那边,我可能不会常去了。您和姥姥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涂之宥没有等沈立明再说什么,轻轻说了声“姥爷再见”,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递还给陈叔,重新蹲下身,继续给茉莉换盆。团团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陈叔站在花房门口,看着涂之宥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涂之宥从那以后,鲜少回沈家老宅。
沈言在他面前从不提这事,每次见面依旧笑着,依旧给他带他喜欢的点心,依旧在他离开时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但涂之宥看得出来。
他看得出沈言笑容底下那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怅然。看得出她偶尔走神时,目光落在那个曾经挂着全家福的方向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被压得很深的东西。
那东西叫牵挂。
涂之宥没有戳破。他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四月的雨不急,落在花园的茉莉叶上,滴滴答答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沈言来栖苑送她新做的茉莉花饼,说是在家闲着没事,试着做了一炉,让他尝尝。
涂之宥留她吃了晚饭。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团团趴在两人中间,尾巴慢慢地甩着,偶尔打个哈欠。
“妈妈,”涂之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想回去看看吗?”
沈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姥姥前几天打电话来,说姥爷最近腿脚不太好,走路需要人扶了。”涂之宥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您要是想回去看看,就回去。”
沈言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回去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说了少联系,就少联系。”
涂之宥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覆上沈言放在膝上的手背。
“妈妈,”他说,“我的仇怨已经放下了。彻底放下了。”
沈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恨了。”涂之宥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只想和哥哥好好过日子。下个月就订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其余的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
“您也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困在我和父亲的仇恨中。”
沈言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薄薄的水光逼了回去。
“妈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哑,“妈妈只是——”
她没说完。
涂之宥没有追问。他只是握紧了沈言的手,像小时候沈言握着他的手一样。那只手没有以前光滑了,指腹上有些粗粝,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还没完全愈合的刀伤,像是做茉莉花饼时不小心划的。
“妈妈,父亲和Daddy从未怪过你,也从未怨过沈家。是非对错只不过是切换的视角不同,他们希望还活着的人能够过好自己的人生。”
“您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看看。”涂之宥说,“不用顾虑我。况且我也希望您能开心,若不是您,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窗外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团团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沈言看着涂之宥腕上那只镯子,看了许久。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绿色。
“这镯子,戴着还习惯吗?”她问。
“习惯。”涂之宥低头看了一眼,“刚戴上的时候觉得有点沉,现在不觉得了。”
沈言点了点头,收回手。
“余家传了几代的东西,到你这里,也算是——”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挺好的。”
五月初,天气渐渐变暖,月初这几天甚至有些闷热。
涂衡和涂清檀联手,把涂之宥“劫”回了清园。
理由冠冕堂皇:“订婚前小两口不能见面,这是规矩。”
涂之宥被涂衡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在挣扎,“三哥,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信。”涂衡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从车窗外看了他一眼,“我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