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37)+番外
沈知珩把他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了些。
“那就不分开。”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奥利弗说的是建议,不是医嘱。”
涂之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被保护的、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伤害的。
可他也知道,奥利弗说得对。
他对沈知珩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沈知珩出差两天,他会在家里坐立不安,每隔半小时看一次手机。沈知珩加班晚归,他会失眠到凌晨,直到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沈知珩只是去隔壁书房接个电话,他都会觉得房间里空了一大块,冷了一大截。
这不是爱,这是病。
他知道。
“哥哥,”涂之宥开口,声音闷在沈知珩的胸口,“如果我去试试,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需要你了?”
沈知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会。”他的声音很轻,但很重,“永远不会。”
他顿了顿。
“小宥,你依赖我一辈子,那便我一辈子都在。你长命百岁,那我便努力活到一百零七岁。你走不动了,我背你。你看不清了,我念给你听。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我身边。”
涂之宥的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可是哥哥,”他的声音有些哑,“奥利弗说,这样不对。”
“对和不对,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沈知珩说,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但他说得有一点我是同意的。你可以更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涂之宥的额头。
“小宥,你很厉害。比我厉害。你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从那些记忆里走出来,靠的不只是我,更多的是你自己。我只是在旁边,扶了你一把。”
涂之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的,一颗一颗,砸在沈知珩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可是我怕。”他说,声音碎碎的,“我怕没有你在身边,我又会变成以前那个样子。”
“不会的。”沈知珩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尖温热,“我会一直在。只是换一种方式在。”
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涂之宥的后背。
“我们试试,好不好?不为了奥利弗,不为了任何人的建议。只为了你自己。”
“无论结果如何,都没有关系。你退一步,我进一步。你走不动了,我停下来等你。你回头,我在身后。””
“终止权在你手上,不想继续了我便出现在你眼前。”
涂之宥闭上眼,把脸埋进沈知珩的颈窝里。过了很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清园的房间依旧是那间,床单换了新的,栖苑惯用的淡蓝色。床头柜上摆着一瓶新鲜的茉莉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涂清檀特意让花匠摘的。
佣人把行李箱打开,把他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帽间。涂之宥看着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的衣服,忽然觉得有点空。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和栖苑那张差不多,但气味不对。没有沈知珩身上那股清冽的、沉稳的木质柑橘香。
他拿起手机,给沈知珩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小妹还放了茉莉花,很香。」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嗯。你不在,团团在家当皇帝。」
涂之宥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躺下来,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四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分开后的日子,比涂之宥想象的要难,也比想象的要容易。
难的是入睡。没有沈知珩在身边,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闭着眼,听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想起在索恩庄园的那些夜晚。
黑暗、寂静、电子脚链的红光、门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他不敢闭眼,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又开始尝试数羊入睡,数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给沈知珩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你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收到回复。涂之宥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他盯着屏幕,看着那行“哥哥,你睡了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他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亮了。
不是消息,是视频通话。
他按下接听,沈知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卧室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他的头发有些乱,显然已经躺下了,但眼睛是清醒的。
“没睡?”涂之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