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49)+番外
涂衡捧着那束花,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傻了的树。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某个方向。
陆衍也正看着他。看着那束被砸歪了的手捧花,看着涂衡怀里那朵散了的铃兰,看着涂衡那红透了的耳尖。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被春风吹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在某一个看不见的角落,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那缝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水已经从里面渗出来了。
涂衡和他对视了不到两秒,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在整理那束花。他把散了的铃兰重新挂回去,把歪了的飞燕草花瓣轻轻拨正,把那根散了的缎带重新系好。那根缎带有点短,系了好几遍才系好,松松垮垮的,不太好看。
抛完花,涂之宥转过身,正好看见涂衡捧着那束花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也跟着弯了。
沈知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他的腰。
“故意的?”他低声问。
“什么故意的?”涂之宥装傻,眼睛却亮亮的,像偷到了鱼的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沈知珩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
涂之宥心虚地转回头,假装在看别处,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索性不压了,就那么弯着。
沈知珩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把涂之宥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茉莉的刺绣从一黑一白两件衣服上遥遥相对,像在互相致意。
涂之宥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那颗小小的、熟悉的痣。木质柑橘的香气把他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张无形的、柔软的、不会破的网,把他兜在里面,安安稳稳的。
“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今天开心吗?”
沈知珩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开心。”他说,“从今天起,每一天都会很开心的。”
沈知珩和涂之宥并肩站在花海中央,转身面向宾客。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上天给予的盛大祝福。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团团终于从陈叔怀里跳了下来。它穿着一件定制的白色小礼服,领口别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迈着四条小短腿,踩着白色的花瓣,一路小跑到涂之宥脚边。它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喵呜”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软软的。
涂之宥弯腰把它抱起来。团团窝在他怀里,尾巴慢慢地甩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知珩,又“喵呜”了一声。
沈知珩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它的耳朵。团团甩了甩头,把脸埋进涂之宥的臂弯里。
阮书阁站在花台侧方,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他用肘碰了碰童祁。
“你看,团团像不像爸宝猫。”
童祁看着那只把脸埋进涂之宥臂弯的小猫,也笑了。“它只是吃醋了。”
“吃谁的醋?”
“你说呢?”
阮书阁想了想,笑了。“也是。今天它爹地跟它抢爸爸了。”
涂之宥和沈知珩挨桌敬酒。走到第朋友席时,余恩、邓阳、刘翊翎站了起来。
邓阳端起杯子,杯子里是茶。“乖宝,恭喜。”他的声音有些哑,笑着,“敬明天敬未来,敬乖宝乖宝夫幸福长久。”
涂之宥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谢谢你们来。”
余恩推了推眼镜,“应该的。”
刘翊翎伸出手,在涂之宥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好好的。”
涂之宥点了点头。“会的。”
三个人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傍晚,宾客散去。
余恩、邓阳、刘翊翎站在花园门口,等着和涂之宥道别。三个人站得规规矩矩,和来时一样有些拘束,涂之宥也不好再开口让他们继续留在这儿,安排司机送他们去酒店。
涂之宥怀里还抱着团团。团团已经睡着了,尾巴垂下来,随着涂之宥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
邓阳先开口。“乖宝,我们走了。”
“路上慢点,到了发个信息。”涂之宥说。
“知道。”刘翊翎说。
三个人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邓阳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涂之宥站在暮色里,抱着团团,沈知珩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涂之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邓阳收回视线,跟着余恩和刘翊翎,走进了暮色里。
阮书阁和童祁是最后走的。